盤點今年兩會的「變」與「不變」

一年一度的兩會已落下帷幕。與往年相比，今年有哪些方面變了，哪些方面沒變？以下是筆者的盤點。

照我看，變化最搶眼的當屬會議風氣。吃：西式餐點基本退出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更具地方特色的菜式，大眾菜成為絕對主角。飲：不再有服務員為與會代表沏茶倒水，而是給每人提供一瓶貼有其名字的礦泉水。住：以往代表駐地房間裡擺放的是一次性（免洗）洗漱用品，而今年擺放的則可重複使用，更加節約、環保。用：科技產品廣受青睞，新聞中心開通了「人大會議新聞中心」微信公眾號。不少記者還戴著谷歌眼鏡進行採訪拍攝，可即時發布圖片和影片。

另一個比較顯著的變化是有些名人變低調了。比如李鵬之女李小琳，再比如「國母」宋祖英，居然公開「檢討」，稱自己去奧地利金色大廳演出「開了個壞頭」。這在以往可能嗎？眼尖的人還發現，在今年兩會的主席台上，那些已退休、白髮蒼蒼、老態龍鍾的身影看不見了，這也是個顯著變化。

那麼哪些東西沒變呢？

「橡皮圖章」的性質沒變

用線民的總結講，照例是「會前定調子，會上排位子，會中念稿子，會後拿筷子。會前握握手，會上舉舉手，會完拍拍手，會後不動手。人多的會議不重要，重要的會議人不多；研究小事開大會，研究大事開小會」「聽聽報告拍拍手，選舉表決舉舉手，大會閉幕揮揮手，走訪選民握握手」。

草木皆兵如臨大敵的陣勢

今年兩會的安保規模本來就創了歷史紀錄，因為突如其來的昆明事件又臨時加碼。帝都照舊是全城布控，高度警戒，重重防衛，嚴格盤查。尤其在天安門周邊重點地區、車站和鬧市等地，都有荷槍實彈的特警站崗，重型公安裝甲車輛戒備，武警巡邏車來回巡邏。長安街沿線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進入天安門的遊客都要接受嚴格安檢。

上訪和截訪的景象依舊

兩會前夕，儘管北京的安保措施嚴密，但仍有數千訪民不斷突破封鎖赴京喊冤。2月28日，集體維權上訪日。上午，來自全國各地的5千訪民，聚集在北京的「中央三辦」集體大上訪。大院內，訪民、截訪人員、警察混雜一起人山人海，院外小轎車、大轎車、警車連成一片，熱鬧非凡。截訪者「鬥智鬥勇」，有到天安門、中南海撒傳單的，有到京西賓館人大代表居住地提出訴求的，還有直接進入人大第十二屆二次會議新聞中心尋求代表和媒體幫助的。

嚴格的新聞管制

兩會上什麼能報導，什麼不能報導，什麼報導應該突出，什麼報導需要淡化，宣傳部門照例都有嚴格規定，而且層層把關。結果自然是一片歌功頌德之聲，偶爾有敢講真話的，媒體上卻毫無反應。比如白巖松關於改中宣部為中央傳播溝通部的建議，顯然是條名副其實的硬新聞。官媒上卻沒有一個字反映——當然，不是記者和媒體不識貨不想報，而是根本就不敢報導。即使有人寫了稿子也用不出來。

奇葩代表和雷人提案層出不窮

有說「應立一個〈動遷法〉。拆遷要天價的，該上行政手段就上手段，老百姓，有的給點臉就上房揭瓦了」的，有說房價漲到1千萬也可以的，有提議農村孩子不應該鼓勵上大學的，有建議北廣單獨和外國談免簽的，有主張禁播《水滸》以維穩的，有建言貪汙十萬判十年以上改為判一年的，真是五花八門，把人笑死。

歸結起來看，「變」的不過是皮毛，「不變」的是內在。一條微博這麼說：「你知道啥叫兩會嗎？就是『人民代表』唱戲，人民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