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靠岸就賣光 澎湖鎖港冬季的那個下午
冬天的海,最肥的時候。27日下午三點不到,澎湖鎖港的風已經有點硬。海面不算平靜,吹來的都是北邊的風,但碼頭邊的人沒有少。船一靠岸,塑膠籃剛放下,大家就圍了上來,有人蹲著挑魚,有人直接問價錢,有人拿著塑膠袋等著裝。
「冬天的魚比較肥啦。」夜裡才從海上回來的海釣客張朝政說。他笑著補一句:「現在這個季節,不管大隻小隻,油脂都夠。」
斑頭仔、黃雞都是冬天靠岸的魚
籃子裡最先被認出來的,是斑頭仔。魚身銀灰,帶著細細的橫紋。
「斑頭仔一般冬天,差不多過年前會靠岸長卵。」一旁的漁民指著魚說,「所以這時候比較容易看到。」
旁邊一籃黃雞,看起來體型明顯小一點。「這是黃雞,不一樣喔。」他特別提醒,「正常的黃雞差不多三十公分以上,這些是近岸的,就會比較小隻一點。」有人邊聽邊點頭,也有人已經開始裝袋,顧不得再問。
那一尾紅色的細鱗笛鯛 全場都在看
籃子裡最吸睛的,是那尾紅色的細鱗笛鯛。魚身厚實,鱗片細密,一放下來,旁邊的人馬上圍過來。
「這個人家說是紅毛,也有人說是細鱗笛鯛。」漁民自己也笑了笑,「像這麼大隻的,平常真的沒看過,第一次吃。」
有人忍不住問:「這差不多幾斤?」「三點五公斤,五台斤左右。」「一公斤多少?」「這個一公斤五百。」現場一陣驚呼。「哇,那這隻差不多一千五喔?」「差不多啦。」有人拍手說恭喜,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鹽烤、生魚片 都可以
有人問怎麼吃,「這個可以鹽烤,也可以生魚片,或是下去煮。」張朝政說得很實在,「它鱗很細,處理起來不麻煩。」他補了一句:「不一定要生魚片,鹽烤也很好吃。」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跟熟人聊天。
有人好奇這些魚怎麼來的,「我們的魚,全部都是手釣的。」張朝政說,「不是網子,一隻一隻釣。」
他說,冬天他常常在海上漂一整夜,「漂到剛剛才進來。」「這樣海風不會很辛苦嗎?」「不會啦,習慣了。」
釣餌用的是南極蝦或狗蝦。「南極蝦比較小隻,也可以當誘餌。」「那小隻的魚不是釣的嗎?」「也是釣的,全部都是釣的。」
土魠魚要看季節也要看等級
談到土魠魚,話題就多了。「現在這個季節,就是要吃土魠。」張朝政說得很肯定,「冬天它最肥,脂肪最厚。」
現場的價格也分得很清楚。「五公斤的,一公斤五百五;六公斤的六百;七公斤的七百。」
「十公斤以上,全部都是一公斤一千。」「所以你吃到的土魠魚,不一定是我們北海這個等級。」有人在旁邊補一句。廟口的魚販點頭:「對啦,都是土魠,只是等級不同。」
船一進港 很快就清空
有人問怎麼分辨。「先看眼睛,有沒有亮、有沒有凸凸的。」「再看腮,腮紅不紅。」「鱗片很油亮。」魚販說:「魚一上來就是這樣,看一眼就知道。」鍋子燉下去,如果肉不會散,「那就是新鮮的。」
這天下午,船靠岸沒多久,籃子一個一個空了。有人說要留回家吃,有人說送朋友,也有人直接被餐廳訂走。「大隻的,剛剛都被買走了啦。」漁民收籃時這樣說。
鎖港的冬天,風大、浪硬,但魚肥。船一進來,人自然就來了。沒有叫賣聲,也沒有多餘的話,只有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和偶爾冒出來的一句——「今天這個,很漂亮。」
海還在吹,船還會再出。明天是不是一樣熱鬧,誰也說不準。但只要是冬天,只要船靠岸,這樣的畫面,就會一直在鎖港重複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