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實景｜繪畫｜觀者 《侍女》打破第四面牆的未解之謎
西班牙馬德里，擁有世界上最著名博物館之一的「普拉多博物館」。其中一幅繪於1656年的油畫《侍女》（Las Meninas，又譯「宮娥」）更是其鎮館之寶。畫作問世以來，持續引發人們關於幻覺與現實、藝術與生活的種種思考。儘管對這幅畫的解讀仍無明確定論，它仍吸引著無數觀眾，並激發著藝術家們的創作靈感。
近乎真人大小的油畫《侍女》無疑是藝術史上的重要傑作。它出自巴洛克畫家迪亞哥‧羅德里格斯‧德席爾瓦-維拉斯奎茲（西班牙語：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1599~1660年）之筆。
維拉斯奎茲出生於西班牙塞維利亞，年輕時，維拉斯奎茲成為當地最重要的藝術家法蘭西斯科‧帕切科（Francisco Pacheco）的學徒，後來娶了老師的女兒為妻。維拉斯奎茲掌握了帕切科的技法，並很快超越了老師；在戲劇性的光線、請平常人做模特方面，他也受到義大利畫家卡拉瓦喬的影響。在塞維利亞的早期藝術生涯中，維拉斯奎茲的創作集中於宗教場景和靜物畫（bodegón）。
迭戈‧維拉斯奎茲1644年創作的腓力四世肖像，紐約市弗里克收藏館。（公有領域）《侍女》歷史
構圖複雜的《侍女》是在維拉斯奎茲生命的最後幾年繪製的。這是他尺幅最大的畫作之一，展現了他後期的筆觸風格。乍一看，這是一幅群像畫，描繪了小公主瑪格麗塔、她的侍女們、兩位宮廷小矮人、一名男侍從和一隻大狗，所有這些形象都栩栩如生。儘管五歲的小公主身穿裙撐寬大的考究服飾，但在畫面定格的場景中，她和隨從們卻散發著迷人的隨意感。
這幅美麗畫作中的一些細微元素，使之更加令人難以琢磨。畫面左側是藝術家本人站在一幅大型畫布前。人們不禁想知道，他是不是在畫公主、乃至《侍女》這幅畫本身？仔細觀察，會發現另一種可能性：後牆上的鏡子中映照出國王腓力四世及其王后——奧地利的瑪麗亞納的面孔，他們是瑪格麗塔公主的父母。這讓觀者猜度他們是否就是「畫中畫」的主人公，抑或他們只是路過作為《侍女》背景的這個房間（位於馬德里阿爾卡薩王宮，the Royal Alcázar of Madrid）。
迪亞哥‧維拉斯奎茲《侍女》，1656~1657年間，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迭戈‧維拉斯奎茲《侍女》局部，畫家的自畫像、國王腓力四世和王后奧地利的瑪麗亞納的鏡像，以及站在門口的內侍唐‧何塞‧涅托。（公有領域）《侍女》包含了藝術家的一幅罕見自畫像。畫作完成兩年後，維拉斯奎茲被授予聖地亞哥騎士勛章，這是他渴望已久的榮譽。騎士團的紅色十字架後來被畫在《侍女》中他的衣服上。
1734年，阿爾卡薩宮的火災，約五百件藝術作品毀於祝融，雖然《侍女》受到了損壞，但還是倖存下來，並得到了修復。
啟發後世靈感之傑作
約翰‧辛格‧薩金特《愛德華‧達利‧博伊特的女兒們》1882年，波士頓美術館藏。
（公有領域）西班牙藝術家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 de Goya y Lucientes）深受維拉斯奎茲啟發。其收藏在普拉多博物館的《卡洛斯四世一家》（The Family of Carlos IV），也描繪西元1800年西班牙王室的群像畫。畫中呈現了卡洛斯四世國王（King Carlos IV）、他的妻子帕爾馬的瑪麗亞‧路易莎王后（Queen María Luisa de Parma）、兩人的子嗣及其他家族成員。畫中，戈雅也將自己描繪在畫作的左後方，並且直視觀者。
到了19世紀末，旅居美國的約翰‧辛格‧薩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創作了他最經典的油畫作品之一《愛德華‧達利‧博伊特的女兒們》（The Daughters of Edward Darley Boit）。他在普拉多博物館臨摹了維拉斯奎茲的畫作，作品完成於1882年。此畫現在由波士頓美術館（MFA）收藏。2010年間，薩金特這幅畫在普拉多博物館的特展中與《侍女》一同展出。波士頓美術館這樣介紹道，薩金特畫作「『改編』了維拉斯奎茲的神祕空間、暗淡色調，以及他那位泰然自若的公主直接面向觀者的姿態」。
揚‧凡‧艾克《阿爾諾芬尼肖像》，由三塊豎板組成倫敦國家美術館藏。（公有領域）維拉斯奎茲是西班牙藝術創作黃金時代的領軍藝術家，其作品啟迪了後世一代代人的靈感。充滿神祕感的《侍女》超越了傳統的肖像畫，是對光、影、鏡像、想像與現實、藝術與生活的迷人冥思。
原文：The Enduring Mystery of Velázquez's ‘Las Menina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