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挖角體育人才 學者：選手恐遭「割韭菜」

國際賽事的熱血畫面，引全球民眾喜愛，但中共近年卻透過高額商業誘因、成立新聯賽等手段，對台灣及國際體育人才進行系統性挖角。對此，學者表示，各國為了提升競技成績，透過國籍政策、待遇與商業機會吸引優秀運動員，這是國際體育人才競爭常見的作法；不過，中共除著重國際賽事實力，也注重選手的價值，一旦選手沒有任何好的表現，恐面臨所謂的「割韭菜」，不再享有特殊的待遇。

著名的案例包括，在國際賽場上獲得多面獎牌的自由式滑雪選手谷愛凌（Eileen Gu），她是中美混血，美國出生、歸化中國；前巴西足球運動員高拉特，他原先的初衷是藉此獲得參加國際賽事的機會，但高拉特錯過了正在進行的「2022年世界盃預選賽」，根據國際足聯規定，歸化球員必須在該國連續居住滿5年才能代表該國出賽，因此高拉特離開中國，並辦理恢復巴西國籍。

中共看重「說好中國故事」與商業效益

東海大學陸研中心副執行長洪浦釗向《大紀元》分析，運動員歸化在國際體壇並不少見，中共推動海外運動員歸化，也有提升國家隊競技成績的現實考量。尤其足球、冰雪運動等運動，中共希望在國際賽事取得更好成績的項目，引進具有國際比賽經驗的海外選手，可以較快補充國家隊戰力。

中共願意投入大筆資源吸引海外優秀運動員，國家形象與國家榮譽就是很重要的考量。洪浦釗表示，近年中共強調「講好中國故事」，在這樣的脈絡下，競技成績容易跨越語言與文化的隔閡，「體育本身就是國際傳播的一種方式」，而明星運動員又具有很強的故事性。

因此，像谷愛凌這類在海外成長、具有華裔背景與國際知名度的選手，代表中國參加國際賽事並取得成績，本身就可以成為中國對外塑造國家形象的素材。競技成績帶來媒體曝光，媒體曝光也能轉化為商業效益，這都是中共願意投入資源吸引優秀運動員的原因。

藉「歷史」、「血緣」 操控民族愛國

台北海洋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吳瑟致接受《大紀元》採訪指出，中共除追求國際相關體育賽事的展現實力，也更在意民族主義的操作，這與中共長期對外的統戰也有一定的關聯。他說明，中共並非由民主選舉選出，缺乏民主過程所形成的政權，比較會強調「血緣」或「歷史」，吳瑟致說，中共期望藉由此類的意識形態，甚至是民族愛國等操作，使其政權更穩固，進而彌補政權的正當性。

吳瑟致補充，在國際賽事可觀察到，中共除著重國際賽事實力，也注重選手的價值，一旦選手沒有任何好的表現，或可利用的價值，恐面臨所謂的「割韭菜」，不再享有特殊的待遇。

李東憲從「統戰樣板」到「想回台」
學者：黃金期過後就如「棄子」

台灣方面，前跆拳道選手李東憲2023年在韓國亞太壯年運動會奪下銅牌，卻在頒獎台高舉中國五星旗，隨後也被查出擁有中國身分證遭台灣註銷身分，近期網傳擷圖畫面，疑似李東憲稱在中國的生活陷入困境，道館歇業，欠下龐大債務，並打算申請依親返台。

據了解，李東憲後續回應，指出目前只是回到老本行的電腦3C工作，「全世界都有人創業成功、創業失敗，這不是中國的錯。」

對於李東憲想透過「依親」父親的方式回台，陸委會也做出回應，強調目前沒有收到李東憲的申請案，不會評論個案，但要再次重申，台灣身分非常寶貴，希望國人好好珍惜、審慎選擇，才不會在失去之後懊悔。

圖為網傳李東憲定居中國後深陷困境，自稱「報應」。（網路擷圖）

對此，吳瑟致坦言，中共自改革開放後，總是以利益方式拉攏人才，或用於國際外交手段；尤其運動選手的生涯短暫，所以如何讓運動選手能夠獲得利益，又使其為中共帶來效益，「出手大方就是可以進行的手段。」

不過，在國際賽事上也能看到，被中共拉攏的運動選手，一旦所謂「運動黃金期過後」，就會像「棄子」一樣。吳瑟致分析，中共採用「大撒幣」方式進行拉攏，通常是為了「短期利益」，並非針對長期規劃、選手的生涯規劃進行投資。

談到運動選手替中共出賽，背後是否呈現示範效應，導致成為統戰樣板？他強調，「外籍運動員歸化中國、代表中國參加比賽，本身是體育人才流動。」不過，討論中共對台統戰，運動員原有的台灣身分就會具有不同的政治意義。他說，具有台灣身分與公共知名度的運動員赴中發展之後，如果公開採用中共的政治語言，或者參與具有政治目的的活動，中共就可以把個人的選擇作為對台宣傳的素材。

洪浦釗坦言，統戰所需要的人數未必要多，具有知名度與社會辨識度的人物，更容易產生示範效應。冠軍、國手或知名教練本來就具有公共能見度，他們的政治表態受到的關注自然高於一般人。中共如果再透過媒體與官方宣傳放大，就可以把個人的政治選擇塑造成具有代表性的案例。

統戰「示範效果下降」
學者：後果需自行承擔

以李東憲為例，當運動員使用中共敘述，成為中共的統戰樣板，一旦統戰「示範效果下降」，恐面臨什麼困境？洪浦釗直言，李東憲曾經在國際賽事高舉五星旗，後來取得中國身分，也因此喪失台灣身分。

這類具有台灣身分的運動員公開選擇中共，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統戰宣傳價值，中共可以藉此塑造台灣人認同中國、選擇中共的政治敘事。不過，他說，中共要的是可以對台灣產生示範效果的統戰樣板，不代表會長期培養或保障這些人的發展。

洪浦釗分析，一個人具有統戰宣傳價值，中共可以提供資源與曝光，但是「示範效果若下降」，中共也可以尋找其他更適合的對象，重新塑造新的統戰樣板。個人的職涯與生活，最後還是要由自己承擔。

他說，李東憲的經歷也提醒那些考慮取得中國身分、赴中發展的台灣運動員，不能把統戰所提供的政治舞台當成長期保障。取得中國身分之後，一旦喪失台灣身分，原有的權利也會受到影響。

「人才流動在國際上是正常現象」，吳瑟致坦言，台灣的選手、外國的選手，前往中國發展，其實在國際上是可以正面看待的事情；然而，在中共眼中，這些「拉攏」的手段，都具有「短期目的」，且背後也存在某種「政治用意」。

吳瑟致提醒，選手若將「長期規劃」投入中共，恐面臨一大風險，「畢竟沒有價值的時候，就不被重視，導致選手血本無歸」，這恐怕也不是選手所想要的；他呼籲，選手若考慮前往中共進行生涯發展，可能需要思考被中共「拉攏」時，所產生的政治後果。

辨識體育滲透與交流 學者提3要素

談到如何辨別運動員是否遭滲透，洪浦釗說明，可以觀察是否透過體育合作建立特定政治關係、要求運動員從事與競技無關的政治活動，或者利用運動員身分執行其他政治目的。

不過，洪浦釗說，若沒有前述所言的事實、具體的證據，僅單純因為一名外籍運動員接受中共提供的條件、取得中國國籍或代表中國比賽，就直接定義為滲透，這個判斷會太快。

吳瑟致則以「拉攏」情勢進行分析，他說，運動選手在人際關係方面相對保守，人際網絡也較為綿密，因此中共只要與運動選手接觸，恐形成運動圈相互「拉攏」的狀況。

吳瑟致舉例，中共近期舉辦「中共棒球城市聯賽」，可以看見各個球隊皆有來自台灣的選手，台灣選手為何到中國發展，就是棒球在台灣非常競爭，選手為了「長期發展」，就會讓中共透過關係「拉攏」。

面對人才挖角，學者呼籲台灣改善運動員待遇。圖為2023年杭州亞運滑輪賽事，台灣隊陳彥成（右）、黃玉霖（中）、趙祖政（左）勇奪金牌資料照。（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學者籲對選手挹注更多資源

面對人才挖角，政府及體育界應如何建置健全的機制，洪浦釗表示，政府要先把台灣自己的體育環境做好。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很短，如果在待遇、訓練、比賽機會與退役轉型上看不到未來，其他國家提供更好的發展條件，自然會產生吸引力。

他說，台灣需要改善運動員待遇，擴大職業聯賽與體育產業的發展空間，增加國際參賽及海外訓練機會，也要把退役後的教練工作、就業與職涯轉型納入制度。不能只用國家認同要求運動員留下，台灣也要提供足以支持他們長期發展的環境。

中國提供的比賽、獎金、工作或交流機會，有些屬於正常的體育交流，有些則可能伴隨政治活動、政治表態或身分問題。洪浦釗強調，政府應該把相關資訊與法律風險說清楚，讓運動員在做選擇以前，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什麼、可能付出什麼代價。

吳瑟致指出，政府對於選手的生涯規劃需投入更多資源，包括選手從培訓到出賽、運動黃金期，及黃金期過後。若選手的生涯到尾端時，也可思考如何透過選手的經驗與能力回饋於運動圈，「如何使運動市場正面循環，是相當重要的概念。」

他說，比較常見的情況都是，選手表現好才會被關注，但培訓選手的人才、背後養成的過程、培訓器材的投入都至關重要，因此這是政府可在人才培訓等方面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