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馬歸真 馬在文化中的修行意象
自古以來,馬既行於戰爭、交通與勞作之間,也入於人心與精神領域。牠不只為人役用,亦在文明流轉中,被寄託以象徵與意味。老馬識途,智慧沉穩;傳說中白馬繞塔夜鳴,靈性感應。馬的形影由此穿越幾千年的傳說與經典,最終也出現在當代人的修煉行列。
天道之象與乾坤之序
中華文明的早期思想,多溯源於河洛傳說。相傳伏羲氏時,黃河之中有龍馬浮出,背負河圖;伏羲據此觀象取義,演化八卦,後世遂成《易經》體系。《易經》歷來被尊為「群經之首」,對中國哲學與文化傳統影響深遠。
《漢書‧孔安國傳》云:「龍馬者,天地之精,其為形也,馬身而龍鱗,故謂之龍馬。龍馬赤紋綠色,高八尺五寸,類駱有翼,蹈水不沒,聖人在位,負圖出於孟河之中焉。」此言謂龍馬乃天地精氣之所鍾。又《易‧繫辭》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所強調的,並非神跡,而在明天象、觀法於地及萬物。龍馬負圖,由此成為中華文明起源與宇宙觀建構的重要象徵。
在《易經》的象徵體系中,乾卦為純陽,〈說卦傳〉曰:「乾為馬。」馬因此成為行動力與推動力的象徵。與乾卦相對,坤卦象徵大地,卦辭言:「利牝馬之貞。」彖辭曰:「牝馬地類,行地無疆,柔順利貞。」牝馬溫順善載,象徵大地之包容與滋養。《大象傳》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對應乾卦和坤卦,示人格修養宜效法天道剛健、大地厚重,自強不息、厚德載物。這就是龍馬精神的根源。
佛教譬喻中的心性之馬
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同樣與「馬」密切相關。東漢明帝遣使西域求法,竺法蘭、攝摩騰以白馬馱經入洛陽,並創建白馬寺,成為佛教東傳的重要起點。自此,「白馬」逐漸與佛法、覺悟相連,成為修行的象徵。
佛教的經典中常以「心猿意馬」形容眾生心念紛馳、難以安住,並以「四種馬」譬喻不同悟性的修行者:或見鞭影即行,聞無常而修;或鞭觸尾毛方醒;或鞭及皮肉而悟;或須錐刺其身,方始覺悟。
這一「心馬」之象,在《西遊記》中得到生動的文學化呈現。白龍馬原為西海龍王之子,因過失受罰,化身為馬,成為唐僧西行取經的坐騎,往返途中一路馱經負重。小說結尾,白龍馬被封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其形象轉化,也融入了修行的精神內涵。
此外,佛教譬喻中還有「白馬入蘆花」,喻無分別心的境界;而「木馬」則象徵無心無念、超脫執著的解脫狀態。種種馬象,皆引人由外在之負載,正視內在之心性。
大法修煉與歸真之路
《格庵遺錄》是朝鮮五世紀後期的一部偉大預言書。書中用大量筆墨論述今日法輪聖王下世傳法輪大法,普渡眾生,並明確提到法輪功、法輪和法輪圖,亦描繪法輪大法在中土興起、經歷考驗的歷史畫卷。該書指出,聖人出於李姓,自長春開始傳法傳功,並用「牛馬」比喻法輪功學員。
在該書首篇《南師古祕訣》中,有「兩弓雙乙知牛馬,田兮從金槿花宮」之語。「兩弓」為太極之象,「雙乙」則是佛家萬字符「卍」,象徵陰陽合一、法輪旋轉之理。其中「牛馬」與「田」意象相連,呈現出耕作、承載與時序更替的圖景。
「牛馬」與「田」的意象並非指向世俗農事,而是比喻法輪功學員在大法中修煉。由此觀之,「馬」在此不再只是行動與負載之象,而轉化為修行者自身心性與使命的寫照。
縱觀中國文化與修煉傳統,馬的形象反覆出現於不同文本與語境之中:或負圖而出,或馱經而行,或比喻修煉人。從「老馬識途」的本能智慧,到「白馬繞塔夜鳴」的靈性感應,馬所呈現的,始終是一種對正道的辨識與守護。
馬年將至,關於「馬」的文化意象,正引人回望來路、靜心自省:在紛繁之中,識途而行;在重負之下,不失本心。
大法正在洪傳世界,機緣難得,願有緣人循此「心馬歸真」之路,走上這亙古未有的修煉大道。
*據《梁高僧傳》卷一記載,昔時天竺一國王貪好財利,欲毀寺院以獲其財。毀寺之前,有一白馬繞塔夜鳴,王乃悔悟,並改寺名為白馬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