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彎之後的藍 粉鳥林的另一種看見

粉鳥林漁港空拍視角,防波堤環抱出一方靜海,海水由淺藍漸層至深藍,呈現東部海岸少見的溫柔色調。(康明義提供)
粉鳥林漁港空拍視角,防波堤環抱出一方靜海,海水由淺藍漸層至深藍,呈現東部海岸少見的溫柔色調。(康明義提供)

【記者廖儷芬/宜蘭報導】

原本的目的地,是花蓮的清水斷崖。
康明義從花蓮出發,沿著熟悉的海岸線騎行,海風拍在安全帽上,節奏和引擎聲一致。只是抵達後才發現,官方已宣布清水斷崖不再修復,封閉的道路靜靜躺在那裡,像一段被時間按下暫停鍵的風景。沒有繼續停留,他選擇向北,順著台九線一路騎到宜蘭,最後在粉鳥林停下來。

背對大海的騎士與機車剪影,前方是無邊際的海平線,旅程的重量暫時交給風與浪。背對大海的騎士與機車剪影,前方是無邊際的海平線,旅程的重量暫時交給風與浪。(康明義提供)

海色最先迎人


站上粉鳥林的高點,第一個感受不是景點,而是顏色。
海水並非單一藍色,而是由近岸的淺青、湖綠,慢慢過渡到外海的深藍。陽光灑下時,水面細碎反光,像有人輕輕攪動了一整片藍色顏料。浪不大,卻不斷拍向礁石,白色浪花在黑色岩面邊緣反覆出現,很快又被海水吞回去。
視線往下,是被防波堤包圍的小漁港。港內的水面顯得安靜許多,漁船靠岸,船身顏色簡單,沒有多餘裝飾。這裡不像熱門觀光港口,沒有密集的叫賣聲,更多的是工作中的靜默。

漁港近景,消波塊排列成線,港內碧綠如池,呈現東部漁港特有的靜謐日常。漁港近景,消波塊排列成線,港內碧綠如池,呈現東部漁港特有的靜謐日常。(康明義提供)
再度俯瞰粉鳥林漁港,港內水色清澈,漁船靠岸整齊,山海與人為設施在此取得平衡。再度俯瞰粉鳥林漁港,港內水色清澈,漁船靠岸整齊,山海與人為設施在此取得平衡。(康明義提供)

礁岩與山壁的距離

粉鳥林的地形很直接。
一側是貼著海岸線升起的山壁,滿是綠色植被,層層堆疊;另一側則是毫不遮掩的礁岩與海。山與海之間的距離很近,讓人清楚感覺到這裡不是被開發過度的地方,而是仍保留原本樣貌的海岸。
礁岩線條清楚,表面粗糙,顏色深沉。海水拍上來時,浪聲回彈,聲音短而乾脆。站在高處俯看,礁岩像是不規則的拼圖,被海水一塊塊填滿縫隙。

外海視角望向礁岩群,海面遼闊平穩,一艘小船點綴其間,比例拉開了人與自然的距離。外海視角望向礁岩群,海面遼闊平穩,一艘小船點綴其間,比例拉開了人與自然的距離。(康明義提供)
礁岩前方浪花翻湧,後方漁港安靜無聲,一動一靜之間,展現海岸的雙重性格。礁岩前方浪花翻湧,後方漁港安靜無聲,一動一靜之間,展現海岸的雙重性格。(康明義提供)

從公路看粉鳥林


對騎車的人來說,粉鳥林不是只存在於鏡頭裡。
沿著海岸公路慢慢行駛,右側是連續的消波塊,左側是開闊海面。某些路段可以直接停下來,看海、拍照、喘口氣。重機停在路邊,車身線條和海平線重疊,成了一種很自然的畫面。
康明義把車停好,拿起手機,沒有急著拍。他先站著看了一會兒,等光線穩定,等雲影慢慢移動。這裡的風景不需要追逐速度,只要站著,景色就會自己走進畫面。

重機騎士停靠海岸公路,卸下速度,站在海風中取景,這一刻屬於旅途的停頓。重機騎士停靠海岸公路,卸下速度,站在海風中取景,這一刻屬於旅途的停頓。(康明義提供)

一個意外的停留點


如果不是清水斷崖的改變,這趟行程不一定會來到粉鳥林。
但正因為這個轉彎,反而看見了另一種海岸。沒有壯闊到令人屏息,卻很耐看;沒有被包裝成景點,卻讓人願意多停留一段時間。
粉鳥林的風景,是安靜的。山在後,海在前,人只是短暫的過客。對康明義來說,這趟拍攝不只是補上一個目的地,而是記錄了一段路途的變化。從封閉的斷崖,到開闊的海灣,風景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存在。

海灣彎曲如弓,陽光灑落海面,遠山成剪影,海岸線顯得悠長而安定。海灣彎曲如弓,陽光灑落海面,遠山成剪影,海岸線顯得悠長而安定。(康明義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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