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托雷多 古城與慢慢走過的視角

站在廣場中央舉手指向大教堂,像是在確認方向,也像是在向同伴介紹這座城市的核心。(Nina Chen提供)
站在廣場中央舉手指向大教堂,像是在確認方向,也像是在向同伴介紹這座城市的核心。(Nina Chen提供)

【記者廖儷芬/報導】

「1月12日,一個人的獨旅來到托雷多。」台灣空拍達人 Nina Chen 這樣開場。
位於西班牙中部的托雷多(Toledo),是西班牙最具代表性的歷史古城之一,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她說,從馬德里出發,「只要約三十多分鐘的火車車程」,再轉搭巴士進城;如果選擇走路,「要二十多分鐘」,一路慢慢接近這座老城。
巴士下車的地方是索科多佛廣場,Nina 描述得很生活:「走幾步就是托雷多城堡,然後進入老城區,幾乎都是步行的石板街道,深具古城的風味。」畫面裡,街道不寬,石板被歲月磨得圓潤,牆面低調、厚實,光線在巷口轉彎時忽明忽暗。她的鏡頭不急著拉高,而是貼近人行高度,留下「走過」的痕跡。

融合穆德哈爾風格的車站大廳,拱窗灑落彩色光影,磚牆與木樑靜靜迎接來往旅人,是進入托雷多的第一道歷史門檻。融合穆德哈爾風格的車站大廳,拱窗灑落彩色光影,磚牆與木樑靜靜迎接來往旅人,是進入托雷多的第一道歷史門檻。(Nina Chen提供)
現代公車行駛在古老街區前,石牆、拱窗與新式交通並存,構成托雷多日常生活最真實的畫面。現代公車行駛在古老街區前,石牆、拱窗與新式交通並存,構成托雷多日常生活最真實的畫面。(Nina Chen提供)
穿越厚實城牆的拱門,視線向下延伸至石板街,像是從現在走回中世紀的城市節奏。穿越厚實城牆的拱門,視線向下延伸至石板街,像是從現在走回中世紀的城市節奏。(Nina Chen提供)


石板街道裡的時間層次 不同信仰在同一座城並存

「自古以來,托雷多可說是權力與信仰的交會點。」Nina 在行走中補上歷史背景。從西哥德王國的首都,到公元 711 年摩爾人(穆斯林)進入伊比利半島,托雷多在不同統治下,形成多層次社會——穆斯林、莫札拉布人與猶太人長期共存。她沒有鋪陳太多史學名詞,而是讓街景自己說話:教堂、城門、巷弄之間的距離,讓人感覺到文化交融不是口號,而是日常。
她提到,托雷多長時間都是政治與宗教中心,「直到 16 世紀,國王腓立二世才把首都遷到馬德里。」城的重心轉移了,但留下的建築與尺度,仍在提醒這裡曾經的重量。

托雷多老城的核心廣場,節慶裝置尚未點燈,人群自在穿梭,廣場承載著城市千年的集會與交流記憶。托雷多老城的核心廣場,節慶裝置尚未點燈,人群自在穿梭,廣場承載著城市千年的集會與交流記憶。(Nina Chen提供)
街道向遠方延伸,牆面紋理、鐵窗與路燈一一可見,沒有刻意裝飾,卻最貼近托雷多的日常樣貌。街道向遠方延伸,牆面紋理、鐵窗與路燈一一可見,沒有刻意裝飾,卻最貼近托雷多的日常樣貌。(Nina Chen提供)
對稱的市政廳立面安靜地佇立,廣場成為旅人休息、拍照與停留的空間。對稱的市政廳立面安靜地佇立,廣場成為旅人休息、拍照與停留的空間。(Nina Chen提供)
時間在自然與建築之間留下痕跡。時間在自然與建築之間留下痕跡。(Nina Chen提供)


主座教堂前的停留


沒進去,也很壯觀。在主座教堂前,人潮明顯多了起來。「前面聚集了比較多團體觀光客,我也就拿出腳架,留下幾張走過的痕跡。」她坦白說沒有進入參觀,但鏡頭對準的是外觀的線條,哥德式尖頂向上拉伸,牆面細節在冬日光線下顯得清楚。「經典的哥德式尖頂,依然非常壯觀可看。」畫面裡,遊客成為比例尺,讓建築的高度與重量一眼可見。

從狹窄街道抬頭望去,托雷多大教堂鐘樓在石牆之間升起,拱門像一道時間的門框,把人引進中世紀的城市核心。從狹窄街道抬頭望去,托雷多大教堂鐘樓在石牆之間升起,拱門像一道時間的門框,把人引進中世紀的城市核心。(Nina Chen提供)
正門前沒有刻意清場,貨車、行人與施工痕跡同時存在,宗教地標與日常生活自然交疊。正門前沒有刻意清場,貨車、行人與施工痕跡同時存在,宗教地標與日常生活自然交疊。(Nina Chen提供)
從側邊仰望托雷多大教堂,石牆厚實、線條簡潔,入口前排隊的遊客,讓這座宗教建築回到日常使用的狀態。從側邊仰望托雷多大教堂,石牆厚實、線條簡潔,入口前排隊的遊客,讓這座宗教建築回到日常使用的狀態。(Nina Chen提供)
從水道旁回望,大教堂與周圍建築形成完整街廓,歷史不被圍起,而是開放在城市中央。從水道旁回望,大教堂與周圍建築形成完整街廓,歷史不被圍起,而是開放在城市中央。(Nina Chen提供)
修女造型公仔站在店門口,提醒旅人這裡販售的是修道院傳承的甜點。修女造型公仔站在店門口,提醒旅人這裡販售的是修道院傳承的甜點。(Nina Chen提供)

城外一圈河水圍城 聖馬丁橋的視角


「走到小鎮外圍,可以看到整個托雷多古城區被天然的護城河塔霍河圍繞著。」她說。沿著外圍行走,跨過 聖馬丁橋,站在橋上回望老城,城牆、塔樓與河道的曲線同時進入畫面。塔霍河 在城下轉彎,像一條自然的防線,也像一條時間的界線。
她的照片裡,老城不是俯瞰的全景,而是保留了前景的石牆與橋拱,讓觀看的人有「站在那裡」的感覺。

站在高點遠望,新城與老城層層展開,紅瓦屋頂與街廓清楚分布,城市輪廓一覽無遺。站在高點遠望,新城與老城層層展開,紅瓦屋頂與街廓清楚分布,城市輪廓一覽無遺。(Nina Chen提供)
夾著拱門,石材紋理清晰,這座城門曾是進出托雷多的重要關口。夾著拱門,石材紋理清晰,這座城門曾是進出托雷多的重要關口。(Nina Chen提供)
筆直的人行道貼著古城牆前行,柏樹與灌木整齊排列,城牆不再是界線,而是城市散步風景。筆直的人行道貼著古城牆前行,柏樹與灌木整齊排列,城牆不再是界線,而是城市散步風景。(Nina Chen提供)


七八段手扶梯的體貼 不破壞風景的現代設計


走著走著,Nina 發現了「托雷多手扶梯 Toledo Escalator」。她笑著說:「城門附近有兩座手扶梯,搭了七八段就到高點,好佛心,也不會氣喘吁吁了!」
更讓她印象深刻的是設計本身——「巧妙隱身在古城中,又不破壞原始景觀,超厲害,難怪是建築得獎作品。」鏡頭捕捉的是扶梯出口與城牆的銜接,現代材質低調退後,讓古城成為主角。

通往高處的電扶梯設在混凝土通道中,讓旅人不必攀爬陡坡,也能輕鬆進出老城。通往高處的電扶梯設在混凝土通道中,讓旅人不必攀爬陡坡,也能輕鬆進出老城。(Nina Chen提供)
階梯沿著石牆向上延伸,牆面斑駁,腳步聲在巷道中格外清楚。階梯沿著石牆向上延伸,牆面斑駁,腳步聲在巷道中格外清楚。(Nina Chen提供)
道路、住宅與綠地交錯,城牆成為前景的一部分,歷史與現代在視野中自然銜接。道路、住宅與綠地交錯,城牆成為前景的一部分,歷史與現代在視野中自然銜接。(Nina Chen提供)


沒有觀光巴士 也走得很夠


原本她想在車站買「可以隨時上下的觀光巴士」,但服務人員說目前沒有營業,雖然能安排古城行程,「就此作罷」。結果,這個「作罷」反而成了收穫。沒有被時間表追著跑,她選擇慢慢走,停下來架腳架,記錄「此刻在這裡」。
托雷多的畫面,在她的照片裡不張揚:石板路的紋理、教堂外牆的陰影、橋上回望的城影、以及那幾段體貼的手扶梯。
這趟獨旅,不靠密集行程,也不靠華麗形容。只是一步一步,把一座古城,走成自己的記憶。

皮革、金屬工藝與手工藝品陳列在街角櫥窗,商店與住家緊密相連,是老城仍在呼吸的證明。皮革、金屬工藝與手工藝品陳列在街角櫥窗,商店與住家緊密相連,是老城仍在呼吸的證明。(Nina Chen提供)
狹窄巷道中的小店,櫥窗塞滿色彩濃烈的圖紋與工藝品,光線從店內溢出,照亮石板路,也吸引旅人駐足張望。狹窄巷道中的小店,櫥窗塞滿色彩濃烈的圖紋與工藝品,光線從店內溢出,照亮石板路,也吸引旅人駐足張望。(Nina Chen提供)
轉角小店透出溫暖燈光,玻璃窗後陳列甜點,街道因氣味與光線,多了一份生活的溫度。轉角小店透出溫暖燈光,玻璃窗後陳列甜點,街道因氣味與光線,多了一份生活的溫度。(Nina Chen提供)
街道轉彎處,一棟立面突出的老屋成為視覺焦點,窗台裝飾與街角商店,讓空間自然聚集人潮。街道轉彎處,一棟立面突出的老屋成為視覺焦點,窗台裝飾與街角商店,讓空間自然聚集人潮。(Nina Chen提供)
石牆街道轉角,旅店招牌與皮件店並列,陽台掛著西班牙國旗,生活與觀光自然交會。石牆街道轉角,旅店招牌與皮件店並列,陽台掛著西班牙國旗,生活與觀光自然交會。(Nina Chen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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