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頻現欠薪醫院 說明了什麼?

2023年12月,浙江溫州平陽縣官方主管的平陽縣融媒體中心員工在大門前拉橫幅討薪(網頁截圖)
2023年12月,浙江溫州平陽縣官方主管的平陽縣融媒體中心員工在大門前拉橫幅討薪(網頁截圖)

⊙顏丹

最近,山東聊城的魯西南醫院院長周紅生火了,原因是在面臨幾百名醫護公開討要被拖欠了長達8個月的工資時,他悲憤的回答:「我只能自今日起開始絕食。」領導以死相逼,看來發工資是澈底沒戲了。

為什麼絕望到這份上?首先,這家魯西南醫院是民營醫院,自負盈虧,沒有財政補貼,全靠病人來「開源」。據官方數據顯示,聊城的人均GDP(2011~2021)在山東省排名倒數第一,「僅有4.46萬元」(人民幣,下同)。加上GDP數據本來就是被政府美化的,低收入的聊城人又有多少能去得起收費偏高的民營醫院呢?

其次,魯西南醫院是當地的醫保定點醫院,能與全國醫保聯網,進行異地即時結算。但即便如此,卻也門可羅雀。這只能說明,聊城、甚至中國各地有醫保的老百姓實在是不多。

於是,與這家醫院開始欠薪的同時,中國其他地方也在上演類似的慘劇。去年12月,有陸媒報導,「因拖欠15個月績效工資,甘肅一公立醫院被職工投訴了」、「2個月內,這已經是第3家公立醫院出欠薪問題」、「河南省汝州市婦幼保健院、山東省煙臺肺科醫院同樣因職工討薪事件而引發廣泛關注」。

據海外媒體報導,以上這「三家都屬於二級醫院」,其「虧損情況在疫情爆發後的兩年明顯惡化」。據中共國家衛健委2021年的數據顯示,全中國有43.87%的二級公立醫院出現了虧損,但這一比率在2019年時還只有24.59%。何止是二級醫院,「欠薪危機還有向三級醫院蔓延的趨勢」。比如去年11月,中國三級綜合醫院湖南益陽康雅醫院已被曝出「欠薪以及解聘700多名員工」的消息。

在談及原因時,該媒體認為有如下兩點:一是住院病人銳減;二是財政撥款緊縮。而這兩點又都與「抗疫」有著直接關係。2022年,各地的財政收入就已開始暴跌。剛到4月,「經濟特區」深圳就下降了44.2%,蘇州、南京、天津也分別下降了49.6%、54.9%、51.3%。收入銳減,開銷也大的驚人。除了要大筆支付「大白」等人員的維穩費外,核酸、方艙等「防疫措施」也特別燒錢。當時,有研究指出,「全民2天一測」核酸,「3年半」能敗光3.6兆元醫保。

兩年過去了,醫保是否已被敗光,無法獲取醫保帳戶真實訊息的P民(指中國民眾)是不得而知的。然而,中南海的一些詭異舉動仍能透出端倪。「全員核酸」沒多久,中央就下令停止「用醫保基金支付」,隨後各地紛紛表態,說核酸「自費」。與此同時,「醫療反腐」也拉開了帷幕。

習中央對於其「親自指揮、親自部署」的「防疫」領域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而對那個不與自己「同心同德」的醫療系統則開始集中火力、大刀闊斧。2023年,有消息稱,「截至8月17日,至少已有184位醫院院長、書記被查」,人數超過2022年的兩倍。

牆內有文章瘋傳,「朱玉蘭醫生被抄家,總共涉及1.5億,20套房子,4000萬現金,30斤黃金」、「北京阜外醫院徐波被查,竟然受賄達12個億」。一、二百個院長查下去,習中央的錢袋子就能漸漸鼓起來。對習來說,老虎、蒼蠅都是肉,因此打虎之後還要想方設法拍蠅。

去年8月,有陸媒以安徽為例,報導了「醫藥反腐中多地啟用『廉政帳戶』」的事。這表明,從那時起,各地衛健委和醫院官員就被下了緊箍咒,要求「對已收受的現金、禮金和實物的折價款,要在8月底前上繳廉政帳戶」。如果有人不想登上「醫藥領域腐敗問題集中整治」的黑名單,就要趕快在背地裡打點好上面的保護傘。這一來二去的,應該也不會是小數目。就拿醫院的院長來說,一旦或即將被掏空,拖欠醫護工資也就成了無奈之選。

實際上說無奈,換個角度也是不二的選擇。若遭人劫搶,最好的辦法就是告饒、哭窮。聊城魯西南醫院就是最好的範本:員工們公開、集體維權,明知無用,卻是一個以退為進,換個方式對中央說「不」的權宜之計。標語上寫著「請給魯西南醫院一次重整機會」、「請給四百名員工一次機會」,再把員工維權討薪、院長悲壯回應要「絕食」的場面傳到網上,這不就成了最有影響力的求饒嗎?說不定這麼一鬧,中央反倒是沒轍了。

連醫院的院長、醫護都被逼成這樣,中共當局要想挽回渙散的黨心、官心、民心,恐怕就更難了。問題是,要繼續為海外的反美、滲透以及為國內的維穩、奪權大撒幣,光掃蕩一個醫療系統怕是遠遠不夠。財政唯一來源——稅收大幅減少、韭菜都沒有下一代了,鐮刀磨得再亮又有何用?人們無業可就、無米可炊,彈盡糧絕時,等待中共的就是牆倒眾人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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