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AI統戰平台 盯上台灣晶片人才

中共統戰部約從2022年起,透過廣州暨南大學建置這套系統,研究範圍涵蓋台灣科技人才等。示意圖。(SAM YEH/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共統戰部約從2022年起,透過廣州暨南大學建置這套系統,研究範圍涵蓋台灣科技人才等。示意圖。(SAM YEH/AFP via Getty Images)

【記者陳霆/綜合報導】

網路安全研究平台NetAskari披露,中共統戰部利用廣州暨南大學的大數據系統,研究台灣晶片產業重要人才及其人脈,並提出透過同鄉會、校友會等組織建立關係的策略。外洩文件顯示,這套系統已蒐集約7千萬筆網路資料,利用人工智慧(AI)分析人物關係與國際輿論,提供中共統戰決策參考。

這項調查涉及約50份暨南大學內部文件,揭露一套名為「海外僑情大數據平台」的系統。根據2022年項目資料,研究範圍涵蓋台灣科技人才、美國華裔人士、海外政治人物、學者及西方網紅。

台灣晶片人才列入研究對象

NetAskari指出,中共統戰部約從2022年起,透過暨南大學建置這套系統,從社群媒體及其他公開來源蒐集資料,再利用機器學習分析,製作研究報告供北京決策參考。

美國知名網路安全媒體Dark Reading報導,這些資料除了可用於定向宣傳,也可能協助辨識政治及經濟領域的重要人士,尋找可能被招募為間諜,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遭利用的對象。

NetAskari取得一份題為〈晶片領域華裔領軍人才人物畫像、圈層特徵〉的報告,分析台灣晶片產業重要科技人才,以及如何與他們建立關係。對象包括台灣AI公司Skymizer高層、頂尖研究型大學學生,以及微軟AI研究中心主任。

報告還繪製人脈關係圖,分析台灣科技公司高層與中國大陸相關人士的聯繫,並建議透過同鄉會、校友會及專業協會與相關人士建立關係、推動合作,甚至在粵港澳大灣區及深圳設立國際人才特區。

不過,文件並未證明相關人士已遭接觸或招募,也沒有證據顯示有人向中共提供技術機密。

截至2022年,平台已從FB、YT、IG、微博、X及新聞網站等來源蒐集約7千萬筆資料,其中X平台資料超過700萬筆,包含逾100萬筆涉及新疆的資料。

文件顯示,系統使用境內外電腦及不斷更換的代理伺服器,降低資料蒐集遭海外平台偵測的風險。一份技術文件要求:「保證數據採集的安全性,防止採集系統被海外社交平台溯源發現。」

海外華裔及五眼聯盟也是目標

外洩文件顯示,平台研究對象也包括具有外國國籍的華裔人士。其中一項研究名為「美國華裔新生代整體面貌和社會心態大數據分析」,將華裔參政人士、基層群體及年輕世代列為研究對象。

其他研究涉及五眼聯盟國家的華人社群,五眼聯盟包括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及紐西蘭。研究議題涵蓋美國華裔生醫人才與中國科技合作、澳洲華人統戰工作、孟晚舟事件對中加關係的影響,以及西方國家對新疆議題的輿論動向。

研究成果曾獲中共高層批示

NetAskari指出,外洩文件列出超過393項研究題目,部分成果曾送交中共高層。2022年8月一份紀錄提到,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夏寶龍肯定大數據中心早期研究成果。

另有文件記載,中心分析習近平在香港回歸25週年活動上的演說所引發的輿論反應,獲得「中央領導批示」。研究還涵蓋澳英美安全夥伴關係(AUKUS)、美中俄關係,以及香港和台灣政治議題。

不過,NetAskari實際取得的研究報告僅十餘份,無法確認393項研究是否全部完成,也無法確定中共高層是否採納相關建議。

西方知名網紅也列入研究

大數據中心也研究西方社群媒體網紅。一份題為〈全球社交媒體平台網紅特徵〉的報告,分析不同國家及語言區域網紅的受眾、傳播能力及影響力,作為國際宣傳參考。

荷蘭調查新聞平台「Follow the Money」報導,荷蘭美妝網紅德雅格(Nikkie de Jager),即「NikkieTutorials」,報告中稱讚她展現的真誠、自信與勇氣,被列為可能適合宣傳用途的人士。其他列入報告的還包括德國健身網紅賴夫(Pamela Reif)及西班牙足球員拉莫斯(Sergio Ramos)。

德雅格的經紀人范奧斯(Wes van Os)表示,據他所知,德雅格未曾接獲統戰部或其他組織接觸,也不會接受這類請求。NetAskari也指出,沒有證據顯示中方曾與這些網紅接洽。

AI分析人物關係及影響力

技術文件顯示,平台利用機器學習、自然語言處理及知識圖譜,分析網路資訊,包括翻譯外語內容、判斷言論傾向、辨識重要人物,以及分析人物與組織間的關係。

系統還利用PageRank等技術,評估人物及組織在關係網絡中的重要性,藉此篩選目標對象,建立「精準畫像」。

NetAskari分析師接受Dark Reading訪問時表示,過去需要人工處理的工作,如今透過AI大幅加快。不過,現有技術文件主要涉及2021年的方法,研究人員無法確認系統目前是否已採用更先進技術。

海外華校及媒體納入評估

外洩文件顯示,平台也用來評估海外統戰及宣傳成效,包括調查全球2萬所海外華文學校的分布、學生、教師及教材,以及分析兩千多家海外媒體的報導數量、影響力及轉載情況,以改進統戰工作。

其他研究還涉及中國駐秘魯大使館的媒體影響力,以及印尼重要政黨、財團、非政府組織和政治家族的關係。

NetAskari指出,目前尚難衡量「海外僑情大數據平台」 這套大數據系統,究竟對中共海外統戰行動產生了多大的實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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