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中國 香港餐飲爆閉店潮
香港近三年餐飲、零售等各行各業接連出現倒閉潮,老牌名店紛紛關店,失業率飆高。與此同時,香港首次仿效北京模式,正式推出首個五年規劃,引發關注。
香港最近這波閉店潮,和中國基本同步,大約從2023年至2024年疫情解封後開始顯現並加劇,到現在已持續約三年。2026年7月企業強制清盤個案更進一步飆升至104例,年增35.1%,創下自2004年9月以來22年的單月新高,也是這段時期內單月首次突破100例大關。
餐飲業是重災區,眾多知名的連鎖品牌與具有數十年歷史的地標老店倒閉,比如元朗「國記粥店」、九龍城「地茂館燒味」、鰂魚涌「生記粥麵」、太古翰騰閣等。在近年香港餐飲業結業潮中,深耕23年的Pizza-BOX以及大快活旗下的「一碗肉燥」均已全線結業;新蒲崗明星海鮮燒鵝專門店、觀塘明星海鮮酒家、藍田豪宴海鮮酒家、青衣邨酒樓、葵芳龍寶酒家等街坊酒樓,以及美心集團旗下的翠園酒家將軍澳分店,亦相繼關閉結業。
根據香港立法會資料研究組6月報告,2026年首季香港飲食業總收益較2018年同期下跌7.2%,當中酒吧及中式餐館的跌幅最驚人,分別達28.3%及27.9%。
企業強制清盤數據可見:2020年449例;2021年493例;2022年481例;2023年566例(較前一年增17.7%);2024年740宗(較前一年增30.7%,創2009年以來新高);2025年831例(較前一年增12.2%,寫下2005年以來最高紀錄);2026年前七個月已達595例。
零售業今年也是連環動盪,超市龍頭「百佳」半年內接連關閉多間住宅區分店;英國王室御用品牌Fortnum & Mason位於尖沙咀的名店,以及銅鑼灣地標「H&M銅鑼灣旗艦店」等相繼結業;百年老店先施百貨(Sincere)香港深水埗西九龍中心的分店年初結業,中環分店近日宣布結業;位於香港尖沙咀廣東道力寶太陽廣場的DFS免稅店結業;知名的香港連鎖瑜伽運動中心「岩盤浴瑜伽有限公司」(Hotstone Yoga)10月1日正式結業。
港人自述經濟:政治影響大
社交媒體上有不少影片反映香港蕭條的狀況。一位中國博主8月拍影片說,香港變化真大,心裡五味雜陳。
一位香港博主說,有人簡單把香港所有的蕭條都歸咎於港人北上消費。但真相是,整個香港社會,從二十多歲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三十多歲背著幾百萬房貸的社會棟梁,再到五六十歲準備退休的銀髮一族,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間加入一場史無前例的防禦性儲蓄潮,大家都想省錢,精打細算。
香港本地男子丁原(化名)告訴《大紀元》記者,「晚上消費少了,不像以前香港夜生活多。香港人以前不怎麼在家煮飯,都經常在外面吃,所以餐廳可以維持下去。主要是『反送中』(運動)之後,它(政府)不讓人過夜生活,晚上9時必須回家,你再出去就要抓,就查你的身分證,這事那事挺多的,那時候晚上就覺得人少了。」
香港本地人小蘭(化名)告訴記者,確實有很多香港商鋪倒閉了,香港老闆做不下去了,但倒閉之後馬上就有中國商人看中了這個地方,又開起店來,所以你表面看,好像還挺繁華的,「但掌管店鋪的人都換了,都不是本地香港人。」她還說,自從實施《國安法》之後,香港夜市也不旺了,「這次回香港,朋友都是晚上請吃飯,發現旁邊的桌子也沒坐滿,以前桌子都是你訂還訂不到,都滿的。」香港走了一大批人,中產的走了不少,年輕人帶著孩子走了。香港政府希望中國人能來香港消費,結果很多中國人都是當天來回,而且是窮遊,所以香港並沒有因此受益。
另外,疑因香港政治環境變化,《大紀元》記者採訪過程中,發現許多香港人都不太敢說話,或者說在經濟方面沒感覺到有太大影響之類的話。
失業潮湧 個人破產數升高
香港今年第一季失業率為3.7%,第二季升至3.8%,為近五個月的高位,失業人數約15.39萬人。其中青年失業率大幅飆升至9.1%,達整體失業率的兩倍以上,並創下七個月以來的新高。
香港一位今年36歲的失業單身母親春曉(化名)對《大紀元》記者說,她在今年9月失業,至今還沒找到工作,她原來工作的公司是香港本地人開的,「香港的經濟現在不太行,民眾處於餓不死、吃不飽的狀態,現在大環境都一樣。」春曉說,現在到處都有倒閉的店,失業者多了。官方數據顯示,今年香港個人聲請破產累計5,388例,7月單月835例,創四個月新高。
香港2026年第一季GDP較前一年增5.9%,第二季增4.3%,上半年合計增長5.1%。一邊是GDP增長,一邊是企業清盤個案創22年新高、失業增加。香港經濟真的復甦了嗎?
美國經濟學者黃大衛對《大紀元》分析表示,客觀說,香港金融交易、貿易和大型企業業務有增長,可以拉高GDP,但增長與民生脫節:「報表上有增長,普通人卻看不到相應的機會。」
YouTube博主「財經孫老師」評論說,香港官方的GDP節節升高,民間對於經濟的實際感受非常淒涼,這是所謂的幽靈GDP造成的。他表示,共產中國本身就是數據嚴重造假的國家,靠大搞基礎設施建設拉高GDP的增長,但並不能提高普通人的收入。香港也正逐漸向這個方向前進。現在中國包括香港,都處於經濟下行階段,這是地緣政治造成的。中共和美國對抗,連香港也被拖下水,因此流失大量的優質西方客戶和投資者,造成經濟急速衰退。這個市場已經被中共搞死。為了拉動表面數據增加,也為了政治上和中國保持一致,香港就走上了五年計畫的社會主義道路。
黃大衛表示,香港的轉變,也就是既要有金融和市場功能,又要這些功能服從政治主導,這是所謂「中國特色的自由市場經濟」。它與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有所區別,也與香港過去強調市場自主、行政克制的模式不同,其本身也有內在矛盾。「國際金融中心所依賴的信任,需要穩定規則、資訊流通和對權力的約束,但政治主導則希望保留更大的干預空間。」
黃大衛認為,這種模式的風險是,政治控制不斷加深,香港作為國際窗口的可信度卻逐步被消耗,最後只保留了金融中心的形式,卻削弱了支撐它的制度基礎。他指出,香港推出首個五年規劃,一是港官藉此向中央表達忠誠,二是北京仍然需要香港作為對外經濟窗口,但又希望加強對香港的政治控制。
香港近日仍獲加拿大菲沙研究所(Fraser Institute)評選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但得分下降。菲沙研究所對香港的法治狀況及《國安法》的訂立持負面看法。報告指出,香港自2018年以來經濟自由度顯著下降,只是在2024年的綜合排名中仍居第一。
黃大衛表示,香港在貿易等項目上的高分,可以使總分繼續領先,同時掩蓋某些項目惡化的嚴重性。而且這個〈世界經濟自由度2026年度報告〉的評估依據是2024年的數據,所以這個評選結果不能證明香港五年規劃推出後沒有負面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