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習二會未改美中競爭 郭育仁:台海慎防灰色地帶

國策研究院副院長郭育仁。資料照。(記者宋碧龍/攝影)
國策研究院副院長郭育仁。資料照。(記者宋碧龍/攝影)

【記者吳旻洲/台北報導】

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共黨魁習近平24日在白宮舉行今年第二度峰會。國策研究院副院長郭育仁27日表示,川習二會可概括為「各取所需」,美中競爭本質沒有改變;尤其在美中高層互動升溫之際,美國與盟友及台灣的實質安全合作仍持續推進,台海未來更須留意中共擴大灰色地帶施壓。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自由通訊傳播協會(AFFC)、美國神策智庫27日舉辦「川習會後的收穫、疏漏和新印太格局」論壇,邀集長期研究美中關係、國防安全、台海局勢及日本戰略的專家,從川習會雙方得失、台海安全及美日同盟等面向,分析峰會後的印太情勢。

國策研究院副院長、中山大學教授郭育仁分析,川習會的本質是「各取所需」,美中競爭並未因此改變;值得注意的是,美中高層互動升溫之際,美國與盟友及台灣的實質安全合作並未減弱,反而持續深化。

川普非傳統政治人物 不能用傳統框架解讀

談到本次峰會,川普高規格接待習近平,郭育仁強調,川普並非傳統政治菁英,若以傳統政治人物的行為模式解讀川普,可能產生誤判。他認為,此次川習會從峰會安排本身,就可以看出美方刻意傳遞的軍事訊號。

他進一步說明,習近平抵達美國時,川普親自前往安德魯聯合基地接機,相關儀式期間有美軍B-1B戰略轟炸機飛越;白宮國宴等活動期間,則出現B-2轟炸機與F-22戰機。他認為,這些安排不應只被解讀為儀式性展示,而應放在美國軍事嚇阻與戰略訊號的脈絡下觀察。

郭育仁表示,B-1B、B-2與F-22都是美軍重要的高端作戰平台,因此在峰會高度禮遇的同時,美方也可能透過軍事展示傳遞「友好與嚇阻並存」的訊息。

他表示,B-1B在雷達上的截面積只有一般飛機的百分之一,如果沒有仔細判讀的話,甚至完全偵查不到飛機的動向,所以川普的這項安排,其實是在提醒習近平,「下一次你再看到這架飛機時,就是你要被斬首的時候了,你不會再有機會看到那架軍機了」。

他認為,川習會前後的輿論攻防同樣值得注意。外界對台灣軍售、科技管制等議題的討論,有不少被放在「習近平是否要求川普停止對台軍售」的框架中,但美國的對外軍售涉及行政程序與國會等制度,不宜簡化為兩國元首一次會談就能直接逆轉。

「各取所需」 中美都拿到需要的東西

對於川習會成果,郭育仁提出第一個觀察是「川普與習近平各取所需」。他表示,對習近平而言,峰會提供了經貿休戰及與美方高層直接溝通的空間;對川普而言,則需要經貿成果,包括農產品、芬太尼問題及稀土供應等議題。

郭育仁說,中共也在稀土出口方面近期出現變化,峰會前中共突然開放27噸重稀土給美國,許多美國科技大廠也都收到了收到輸出許可證。他認為,這類經貿安排可以成為川普對美國國內政治交代的成果之一。

至於伊朗問題,郭育仁認為,中共不太可能完全配合美方對伊朗的政策,原因除了中俄關係外,也與北京希望維持自身外交籌碼有關,而且習近平也可能會藉機邀請川普11月18日到深圳,與俄羅斯總統普亭舉行美中俄三邊峰會。

美中互動升溫 但美台安全合作也升級

不過,郭育仁強調,川習會並未解決美中之間的結構性矛盾。台灣、科技、軍事安全及國際秩序等議題,仍是雙方長期競爭的核心。他認為,這次峰會後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美中高層政治互動與美國盟友體系之間出現「政治氛圍」與「實質安全合作」有落差的現象。

他以美日、美台關係為例表示,近來外界可能感受到美國與中共高層互動頻繁,反而認為美日或美台之間的政治氣氛相對低調,但如果觀察軍事與安全合作,情況並非如此。

他指出,近期美日及美日韓仍持續進行多邊軍事演訓。例如美日韓「自由之盾」(Freedom Edge 26)9月7日至11日舉行,涵蓋海上、空中、資通與防空等多領域合作,美國太平洋司令部也指出,今年演習強化三國即時資訊共享與協同作戰能力。

郭育認為,不能只從美國官員是否在公開場合頻繁提及台灣,判斷美台安全關係是否降溫;軍事合作、情報共享、聯合作戰及海上安全等實質層面的發展,同樣值得觀察。

中共灰色地帶挑戰 未來可能增加

針對「川習會後台灣是不是更安全」,郭育仁認為,台灣面對的挑戰並未因此消失,甚至可能呈現更多灰色地帶壓力。他表示,中共海警船近期史無前例的在台灣東部持續繞行,進行水文調查與海床調查,再加上中共不承認日本對沖繩擁有主權,未來甚至不排除中共可能在台灣東部海域、與那國島南邊設置鐵製的訂製物。

郭育仁認為,這些活動具有長期戰略意義,台灣海巡與日本等區域夥伴都應提高警戒與資訊共享。他將這類行動與中共的「灰色地帶」策略連結,認為北京不一定需要立即採取大規模軍事行動,而可能透過海警、海洋調查、資訊操作及其他低於戰爭門檻的方式,逐步測試台灣與區域國家的反應。

他進一步表示,中共對台政策除了統戰與軍事壓力,也可能透過認知與影響力操作,擴大台灣社會的失敗主義與無力感,讓民眾產生「台灣無法抵抗」或「台灣在國際上被邊緣化」的認知。

台美軍售延宕 不能簡化成川普個人決定

談到近期受到高度關注的對台軍售,郭育仁認為,軍售延宕不能單純解讀為川普個人是否支持台灣。他表示,美國對台軍售涉及國會、行政部門、軍工產能與全球戰區需求等多重因素,因此即使白宮政策有所調整,也不代表既有程序可以任意被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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