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霸主虎鯨也有剋星？ 遇上牠們退避三舍

虎鯨（Orcinus orca）被視為海洋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海豹、鯊魚，甚至大型鯨魚，都可能成為牠們的獵物。不過，科學家發現，虎鯨竟會主動避開長肢領航鯨（Globicephala melas），顛覆人們對「海洋霸主」的既定印象。

冰島蘇德內斯科學與學習中心（Sudurnes Science and Learning Center）海洋生物學家塞爾布曼（Anna Selbmann）研究團隊，年初在《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發表論文指出，虎鯨憑藉敏捷、高度智慧，位居海洋食物鏈頂端，甚至會獵捕大白鯊，只為吃下富含營養的肝臟。

然而，只要「長肢領航鯨」發出叫聲，虎鯨會立刻掉頭離開。對於虎鯨謎樣的反應，科學界至今仍未有解。

研究團隊表示，虎鯨一聽到領航鯨的叫聲便會產生反應，並可能將牠們視為威脅。「目前無法確定，為何身居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虎鯨會刻意避開體型較小、看似處於劣勢的領航鯨。」

虎鯨是海洋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研究發現牠們可能會避開長肢領航鯨。（Shutterstock）

虎鯨與領航鯨奇妙攻防

這項發現始於2012年，當時海洋生物學家居雷（Charlotte Curé）研究團隊觀察到：在海洋中播放虎鯨叫聲，彷彿發出神祕召喚，只要長肢領航鯨聽見聲音就會朝聲源靠近。

之後，西班牙國家研究委員會（Spanish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海洋科學家德．史蒂法尼斯（Renaud de Stephanis）領導的研究團隊，記錄到更令人費解的現象：自2004年以來，所有領航鯨與虎鯨相遇事件，都以虎鯨離開告終。當領航鯨現身虎鯨出沒的海域時，虎鯨似乎不願多做停留。

這種避讓行為至今缺乏明確解釋。德．史蒂法尼斯與團隊在直布羅陀海峽進行調查後發現，領航鯨與虎鯨既不爭奪相同食物，也不存在獵食關係。此外，長肢領航鯨的體型明顯比虎鯨小，理論上應該不會對虎鯨構成威脅。

研究人員推測，或許在演化的某個階段，虎鯨曾捕食領航鯨，促使領航鯨留下長期警戒反應。但目前缺乏足夠證據證實這項假設。

長肢領航鯨看似不是虎鯨的對手，卻可能讓海洋霸主主動離開，背後原因至今仍是謎團。（Handout / Project Jonah / AFP）

虎鯨反常行為曝光

虎鯨的反常現象引起塞爾布曼團隊的興趣。研究團隊分析2007~2020年，冰島6地區記錄虎鯨與長肢領航鯨出沒情況的觀測資料，發現長肢領航鯨雖然只在夏季出沒，卻經常與虎鯨活動範圍重疊。

在24次觀察到的相遇事件中，多數情況（68%）虎鯨會在領航鯨靠近前主動離開，避免與牠們碰面。但在28%的相遇事件中，雙方會高速追逐，以最高13.5節（約每小時25公里）的速度前進，並且不斷以「海豚跳」（porpoising）加速。這種反覆躍出水面的動作是鯨豚類常見的高速移動方式。

塞爾布曼團隊改播領航鯨的錄音，觀察配戴追蹤標籤的虎鯨反應。結果令人震驚：牠們迅速收緊隊形、改變發聲、轉身離開，並加快游動速度。光只是領航鯨的叫聲，就引起虎鯨迴避反應。

截至2026年，所有結果都指向相同結論：虎鯨確實會避開長肢領航鯨。不過，他們仍無法確定為何領航鯨會主動追近虎鯨，也無法解釋虎鯨為何選擇退避，且目前從未發現領航鯨直接攻擊虎鯨的案例。

科學家推測，其中一種可能是「圍攻行為」（mobbing）：部分動物面對潛在威脅時，不是選擇逃跑，而是集體包圍、騷擾掠食者，直到對方被迫離開。或許，領航鯨就是利用這種策略讓虎鯨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