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效率不如預期 企業回聘員工

調查顯示,在解僱員工後,只有8.4%的人資主管認為AI實現了預期的結果。示意圖。(記者Oleksii Pydsosonnii/攝影)
調查顯示,在解僱員工後,只有8.4%的人資主管認為AI實現了預期的結果。示意圖。(記者Oleksii Pydsosonnii/攝影)

【記者Autumn Spredemann/報導、張紫珺/編譯】

人工智慧(AI)革命或許不會像某些人擔心的那樣迅速取代人類工作。隨著運算成本上漲、營運出現難題及結果不如預期,一些公司正改變策略,重新僱用人類員工。

在AI蓬勃發展初期,人們宣稱AI可以節省大量成本,誘使許多企業裁員。據職涯發展公司「職業頭腦」(Careerminds)調查了600名曾在12個月內裁員的人力資源主管,結果顯示,十家公司裡面有九家表示將重新考慮之前與AI相關的裁員決定。

3/4的受訪者證實,因為技術進步取代了原有的職位和職責,他們的機構因此解僱了員工。然而,只有8.4%的受訪者表示,AI實現了預期的結果。

人力資源公司「隱祕代理」(Stealth Agents)的營運長卡洛韋(James Calloway)告訴《大紀元時報》:「在過去的12個月裡,我們看到越來越多公司在暫停或縮減AI工具部署之後,轉而來到我們這裡尋求協助。」

卡洛韋的公司提供管理階層等級的助理,而在這個領域,人類員工和AI代理之間的成本差異非常明顯。

他說:「我們有一位電子商務客戶,原本編列了引進AI客戶服務計畫的預算。但後來發現,軟體授權、系統整合和後續的提示詞工程(Prompt Engineering,即設計、優化與管理輸入給AI文字指令的系統性方法)的成本,竟然是他們最初估計的兩到三倍。所以最後他們改為聘用我們兩位『個人遠端助理』,反而讓單次服務的解決成本降低了近40%。」

卡洛韋認為,「在需要同理心和判斷力的面對面客戶溝通中,在需要從字裡行間解讀客戶實際需求的任務中,在涉及專有背景且無法安全輸入第三方AI系統的工作中,以及在一旦出錯會就帶來實質商譽或法律後果的工作流程中,人類員工仍然比AI更具成本效益。」

大型科技公司也發現了這一點。今年4月,輝達(NVDIA)的應用深度學習副總裁卡坦察羅(Bryan Catanzaro)告訴Axios新聞:「對我的團隊來說,計算成本遠遠超過了員工成本。」

IBM的高級副總裁兼人力資源長拉莫羅(Nickle LaMoreaux)在3月的《華爾街日報》領導力學院峰會上表示,對於企業的成長而言,用AI增強員工的工作能力比完全取代人類人才更為重要。

在拉莫羅發表這番言論的幾週前,IBM剛剛宣布,入門級員工的招聘人數將增加兩倍。當被問及其他公司為什麼不採取類似的做法時,拉莫羅表示:「這是因為他們仍然固守著提高生產力的思維模式,而不是追求企業成長的思維模式。」

多數企業低估部署AI的成本

獵頭公司(高階人才招募公司)「能源師」(The Energists)執行長希爾(Jon Hill)表示,人們普遍有一種誤解,認為生成式AI只是「需要付費訂閱的軟體」,實際上,用戶在購買AI服務之後就後悔了,導致公司重新聘用員工。

希爾向《大紀元時報》透露,他曾服務過的一家公司擬將部分合規報告和技術支持流程自動化,卻發現雖然最初預計的節省數額看起來很可觀,但如果將網路安全、人工監管和API(應用程式介面)使用成本也考慮在內,這些節約收益就等於歸零了。

他說,企業可能會忽略了很多方面的成本,例如僅雲端計算成本,每年就可能高達「六位數甚至七位數」,具體取決於使用情況;最終客戶選擇暫停AI部署,是因為「人類員工能夠以更低的長期成本提供更可預測的產出」。

「MKB媒體解決方案」(MKB Media Solutions)公司執行長巴哈拉夫(Matt Baharav)向《大紀元時報》表示,他的團隊部署了AI內容助理(Content Assistant),但最終不僅成本高昂,而且沒有效率。

他說,「我們僱用的那家公司每月收取我們數千美元的費用,他們不僅收取許可費,還讓我的團隊花了無數時間,重寫他們工具生成的千篇一律的段落。」

巴哈拉夫了解到,在處理複雜的溝通事務時,「一位優秀的撰稿人比昂貴的自動內容助理更划算」。最後該公司淘汰了那款軟體,並將資金重新用在聘請有能力、有才華的撰稿人上。

科技支出追蹤機構Mavvrik在〈2025年AI成本管理狀況報告〉中指出,有80%至85%的企業對其AI基礎設施的預算與實際的支出相差超過25%,而84%的企業表示,由於AI成本的估算失準,導致公司「毛利率大幅下降」。

雇員和雇主間的信任危機

LYTIQS勞動力情報平台的市場戰略長莫斯伯格(Marcus Mossberger)認為,只要不屬於那種更適合依靠人類判斷來處理的情況,AI在勞動力市場中就能占據一席之地。

他舉例,「AI可以用來解答事務性的問題,例如『我的醫療保險計畫的免賠額是多少?』,但是卻不適用於更私密的請求,比如『如果一個同事讓我感到不舒服,我該怎麼辦?』」

一些公司可能會因為「過度轉向」AI而遭遇慘痛的教訓,但企業所需承擔的成本,可能不僅僅是重新招募人才而已。

莫斯伯格認為,「企業部署生成式AI所帶來的最大隱性成本,是破壞了雇員和雇主之間的信任。而且說實話,這原本就不是雙方關係中特別穩固的領域」,勤勞的美國人眼睜睜的看著雇主們在AI基礎設施上投入數十億美元,同時卻在裁減他們的同事,甚至要求他們協助訓練那些將會取代自己的AI系統,「如果你認為這些人還會主動為你多付出,並承擔創新的風險來改善你的機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重返當初解僱自己的公司的職員,被稱為「回鍋員工」。莫斯伯格認為,在AI淘金熱潮初期被裁員的許多人,未來可能會拒絕重返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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