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叫「買東西」 為何不叫「買南北」？

南北朝《木蘭詩》裡提到木蘭要代父出征，「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市場不僅有東西，也有南北呀！有人忽然起疑竇：日常「買東西」怎麼不說「買南北」呢？

話說，有一天崇禎皇帝在游藝堂博覽文史、博物的時候，忽然有一問：「現在市場上的交易，只說買東西，卻不說買南北，這是什麼原因呢？」

他讓貼身的宦官去問翰林學士。當值的翰林一時之間說不出典故來，一旁的輔臣周延儒這時就顯示自己的小聰明說：

「南方屬火，北方屬水，黃昏夜暮時候，去叩門要求人家給水火，沒有人會賣，所以交易時，也就不說『買南北』，只說『買東西』。」

宦官就將周延儒的回答入奏，崇禎帝覺得他的回答有意思。

許多清朝文人的文集中都收集了這一則故事。（如《扉屑集》、《日下舊聞》、《香墅漫鈔》）其實，周延儒的回答並不是直球對答，只是他能言善道，辯才敏捷的表現罷了。

還有人也用五行的道理來解釋「買東西」：

因為東方是春天萬物生長的方位——東主生發；西方是秋天萬物收成的方位——西主收斂。世間凡物「東生西成」，所以就用「東西」這一詞來表物，購物就叫做「買東西」。

就好像《史記》記載春夏秋冬四季，卻只以「春秋」二字來概括年歲一樣。

這也是一種聰明的邏輯思考，但是距離俗民生活還是比較遠一些。

買東買西——買東西

「買東西」可以追溯到東漢。話說東漢時都市生活已經很富庶，不論是東漢新都洛陽（東京）或是西漢舊都長安（西京），林林總總的生活用品羅列在市場上，形形色色品目繁多。

在東西兩京流行「買東買西」的俗語，就說上東京市場買買、上西京市場買買，日子過得很有滋味。做買賣的也是在東京和西京之間來去。就這樣，日子久了，「買東買西」的「東西」就成為日常用物的代名詞了。（見：清代龔煒 撰《巢林筆談續編 卷上》）

「玉東西」是真東西

那麼古代有沒有真實的「東西」這樣的例子呢？ 有的，古代有一種酒杯，人稱「玉東西杯」，也稱為「玉東西」、「玉西東」。

在宋代張邦基《墨莊漫錄 卷四》中寫了這個「東西」：「舞急錦腰迎十八，酒酣玉琖照東西，樂府六么曲有花十八，古有玉東西杯。」

這種「玉東西」是玉做成的酒杯，一般稱「玉琖」。因為這個「玉琖照東西」，光澤特出， 所以人們將「東西」方位轉換為酒杯的名稱，稱它「玉東西」。這個「玉東西」實在太稀奇，是當時日常市場裡可能也買不到的「東西」，所以就留名了。◇

古人稱光彩的「玉琖」為「玉東西」杯。圖：新創工藝品的酒杯。(攝影／記者林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