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兒虐治本 社工：回歸家庭功能

兒虐悲劇接連發生，從半年前的「剴剴案」到近期台中兩歲女童萱萱疑遭凌虐致死案，兒少保護制度再度受到關注。第一線社工指出，相關制度固然有檢討空間，但近年家庭支持功能逐漸弱化，同樣不容忽視。當家庭遭遇經濟困難、照顧壓力或家庭衝突時，若缺乏足夠支持與協助，風險可能不斷累積，最脆弱的孩子往往首當其衝。

台中市兩歲女童萱萱疑遭母親的林姓同居男友凌虐致死，臺中地檢署依凌虐致死罪起訴林男。台中市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說明，萱萱原為台南市列管的保護性個案，後來隨母親搬遷至台中，相關單位曾經進行個案移轉及資訊銜接，但仍不幸發生憾事。

高雄市社會工作人員職業工會祕書長郭志南接受《大紀元時報》採訪時表示，這起案件不能單純歸咎於社工或單一行政環節的疏失。當個案家庭持續搬遷，又有意或無意避開可能啟動通報的系統時，即使現有安全網持續運作，仍可能出現資訊落差與追蹤困難。

高雄市社工職業工會祕書長郭志南說，當家庭支持系統失靈又缺乏外部資源及早介入時，孩子往往是第一個受害者。資料照。（中央社檔案照片）

針對外界將萱萱案形容為「剴剴案2.0」，郭志南認為，雖然兩案都以兒童死亡悲劇收場，但案件性質與制度脈絡不同。他指出，剴剴案屬於安置出養案件，主要涉及收出養及安置照顧體系，而萱萱案一開始就是保護性案件，由家防中心及兒少保護服務體系介入處理。兩案面對的問題、主管機關及服務流程皆不相同，不宜直接類比，不過，兩起案件仍有共通點，就是家庭照顧功能不足，以及社會支持系統面臨的壓力。

針對萱萱案，衛福部長石崇良近日表示，中央將召開檢討會議全面檢視。衛福部保護服務司指出，目前正彙整地方檢討資料，預計7月召開中央層級檢討會議。

「除了制度問題外，近年家庭支持功能弱化同樣值得關注。」郭志南說，過去家庭遇到困難時，多少還有親戚、鄰居或社區能夠幫忙，但現在不少家庭搬離原有生活圈，與親友的往來也越來越少，一旦出現問題往往只能自己承受。

他指出，許多兒虐案件並非單一事件造成，而是家庭暴力、經濟依賴、照顧壓力及親職功能失衡等問題長期累積的結果。當家庭支持系統失靈又缺乏外部資源及早介入時，風險可能不斷升高，最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孩子往往成為第一個受害者。

郭志南認為，從剴剴案到萱萱案，社會當然有必要檢討通報制度與行政流程，但若是所有討論都集中在究責與強化管理，卻忽略了家庭功能持續弱化的現象，恐怕難以從根本上避免悲劇重演。他建議，未來除了持續強化兒少保護機制，也應同步擴充家庭支持服務、親職教育及社區安全網，讓高風險家庭能在危機擴大之前獲得協助。

「安全網再怎麼綿密，都不可能百分之百防堵所有悲劇。」郭志南說，制度可以持續精進，但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讓陷入困境的家庭更早獲得支持與幫助，否則每次悲劇發生後才開始檢討，最後仍難以避免下一個孩子成為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