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餘生 飄零異鄉|歷經中共俘虜的臺籍軍醫夫妻陳增昌、張壬妹
身為醫護人員,陳增昌與張壬妹夫妻在戰場上救人無數,然而,在二戰結束後,兩人卻因戰亂遭中共俘虜。中共不因夫妻倆是軍醫而放過他們,而是將其視為「階級敵人、黑五類」。在文革時期,遭酷刑凌虐,下放勞改,甚至連下一代小孩受教育的權利都被剝奪。
他們夫妻的生命故事,或許能讓我們更清醒的理解:能在民主的臺灣過著安定生活,正是多數極權統治下的人們,終其一生無法企及的幸福。在中共的統治下,無論任何看似無害的群體,都無法倖免,對中共的任何幻想,最終只會換來無盡的苦難⋯⋯
以下,讓我們一起看看軍醫夫妻—— 陳增昌、張壬妹的經歷:
少時經歷
1921年出生於新竹縣(有一說是苗栗三灣客家人)的陳增昌,因父親涉及日本人的命案而舉家逃往花蓮定居。陳增昌小時就讀瑞穗公學校與當同學的張壬妹結識,二人於成年後結婚。陳增昌因父親曾殺人之故,想為父親還業債,所以決定學醫,在日本部隊裡當軍醫救治傷兵。結婚後曾一度想在臺灣開業行醫,但當時選擇待遇較高的海南島日本醫院任職,沒想到這一去就開始了數十年的苦難。
到了1944年,日軍投降,日本軍醫院由國民黨接管,改稱為嘉積醫院(位於海南島嘉積鎮),夫妻二人也繼續在這軍醫院工作。當時的臺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共產黨發傳單說臺北發生私菸案,是國軍打死了私菸販子,要求學生們群起反抗國民黨的統治,陳增昌看了傳單後感到害怕就把它燒了。之後夫妻二人又到了海口陸軍醫院專門治療傷兵,在這期間中共在軍事上逐漸取得優勢,為了躲避戰亂,夫妻二人隨著軍隊一同撤退至三亞港,然而,逃難的人太多,夫妻二人在亂中遭共軍俘虜。
文革中的苦難
由於夫妻二人是醫護人員,未參加國軍的戰鬥,所以起初幾年未受到迫害。但是1966年後,中共開始發動文化大革命,夫妻二人同時遭到批鬥,張壬妹被強迫戴上高帽子,遊街示眾,並且被指控是「特務」和「反革命」,還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裡,晚上要寫反省書,要求承認那些從未做過的壞事。張壬妹抵死不從,管教人員沒辦法,就把她下放勞改,在當了幾年雜工後,才讓她恢復醫護工作,而丈夫陳增昌則被下放到農場做苦力迫害,夫妻二人也被迫分離。
當時中共將陳增昌夫妻認定是「反革命」,所以他們的女兒也無法上學,只能整日在家無助的哭泣,但夫妻二人也無能為力。陳增昌先後多次遭酷刑折磨,管教人員用繩子將他吊起來毒打,之後又將他關禁閉。陳增昌是軍醫,只救人不戰鬥殺人,但共產黨不管這些,只要跟國民黨扯上邊,就被視為黑五類迫害。
在這十年的文革中,陳增昌事後回憶:
曾遭到萬人以上大會批鬥有3次、千人以上大會批鬥則是有50多次,每每都被痛毆到排血尿,胳膊甚至彎曲腐爛,即使如此仍下放農場勞改了3年。
而陳增昌一家人由於是黑五類的關係,沒有人敢正式僱用他做事,鄰居及朋友們也害怕受其牽連,所以不敢與他一家來往,甚至是一般的交談,都可能被視為意圖反共。陳增昌只能打著零工艱苦度日,直到文革結束後,才得以找到工作謀生,當時夫妻唯一的心願,便是有一天能回來臺灣。
黨統治之下 沒有安全的群體
到了80年代初,兩岸關係漸漸緩和,陳增昌藉由旅居外國的友人協助送信,終於與在臺灣的親人連絡上。最後,在兄長的協助下,陳增昌夫妻終於回到臺灣。由於工作之故,他的大兒子與三兒子留在海南島,僅由二兒子一家陪同父母返臺,定居於桃園中壢市。
張壬妹女士於返臺後幾年,便因病離世,但她在生前曾受訪說道:
或許年輕時與丈夫一同待在臺灣開業,不去海南島,會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但這一切都是命運,在年老時能夠回到臺灣,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陳增昌夫妻是一對救人無數的軍醫與護士,在世界任何一個正常的國家都會備受尊敬,卻在中共的統治下遭到如此的磨難。他們夫妻二人的故事也正好說明了在共產黨的統治下沒有所謂安全的群體,任何人都可能是黨的受害者。
(參考資料:鄭麗玲,《國共戰爭下的悲劇 北縣歷史與人物叢書》(2),( 新北市文化局1996/11/01 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