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親共而後醒悟的基督牧師──陳崇桂
陳崇桂是一位在清末民初時期備受推崇的牧師及教育家。他投身教育四十餘年,創立多所神學院,培育無數的文化及聖職人才,他也擅長寫作,出版十餘本經典著作傳世。然而,在他中年時期,卻受到朋友蠱惑,思想轉為親共,直到見證中共迫害基督徒的殘忍手段才醒悟。
在陳崇桂人生的最後階段,只是公開批評共產政權幾句話,就慘遭整肅迫害,死於重慶,令人對他有著不盡的惋惜。
以下,我們將介紹陳崇桂的人生故事:
立志聖職的荊州少年
陳崇桂(西元1884~1963年3月8日)出生於湖北的荊州,六歲時就開始進入教會學校就讀,除了學習中國傳統的四書五經外,還學習了英文、西方史及《聖經》。自小對基督教就有好感的他,於16歲時正式受洗成為基督徒。他在博文書院完成大學教育後,立志從事教職,於是選擇當一位英文教師,並非像其他同學那樣進入海關、洋行這類高待遇的機關任職。
有天,陳崇桂在課後參加李叔青牧師主持的布道會中,被其散發的正能量所感動,於是向他請教如何進一步接納神給人的道路。李叔青牧師隨即引用《聖經》中關於信心的篇章開導他。自此,陳崇桂就興起了要當專職牧師傳道的心願。之後他又讀了英國教會領袖喬治·慕勒(George Müller)的傳記,深受其精神感召,於是決定要擔任專職牧師做傳道工作。
1909年時,陳崇桂應聘到瑞典行道會在湖北荊州創辦的神學院任教,除了教書以外,他還要負責管理學生做禮拜及伙食的工作,相當忙碌但是他始終以苦為樂。任職期間,他抽空至美國的惠頓學院深造,當時的他,接觸了共產主義思想,但根植於深厚的神學素養,讓他對共產黨的思想相當排斥。他曾說:
「若讓占世界人口達四分一的中國信奉無神論,將會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思想轉變的契機
1925年,陳崇桂受有「基督將軍」稱號的馮玉祥之聘,離開學校,擔任隨軍牧師。他負責安排布道宣講工作,還在軍中成立基督教青年會,要求官兵信奉神留下來的路,讓軍中風氣大變,使馮玉祥所部獲得「模範軍隊」的美譽。
然而,到了年底直奉戰爭爆發,馮玉祥所部戰敗,陳崇桂也因此離開軍隊,逃到內蒙古綏遠的一個小鎮達三個多月之久。流亡期間,他將自己每日讀經、靈修和默想之心得記錄下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自己文思泉湧,似乎得到神的幫助,於是開始了大量閱讀寫作。陳崇桂除先後出版了《靈修日新》、《基督與我》等數本經典著作外,還主編《佈道》雜誌,直到抗戰爆發才被迫停刊,前後持續出版長達十二年,行銷海內外讀者眾多。
1929年,陳崇桂被選為中國基督教界的代表之一,前往耶路撒冷參加世界宣教會議,返國後至長沙主持並執教於湖南聖經學校。不久後,因抗戰爆發暫停校務,但陳崇桂在戰火中仍在華中、華南地區大量的布道宣講,之後更遠赴新加坡宣揚福音。但這時日軍發動太平洋戰爭,陳崇桂無法返國,被迫滯留新加坡長達三年之久,但他不願空閒著,藉此大量寫書筆耕不墜。
1943年9月,陳崇桂返國後於重慶創建了神學院,為西南各省教會培養了大批的人才,這期間他還恢復了早年所創刊的《佈道》雜誌,幾乎每週都應邀到各地教會講道。由於其獨特的風範及過去十餘年耕耘的累積,使他成為享譽全國的領袖級牧師。
抗戰勝利後,國共衝突日漸加劇,共產黨把持住了輿論,再加上國民黨多次政經政策的失誤,讓陳崇桂對政府失望,進而加深了他對共產黨的幻想,再加上妻子妹妹李文宜不斷勸說的影響,他的思想也由反共逐漸轉為親共。
1949年,陳崇桂與妻子赴歐美訪問,而後途經香港返國,當時許多人勸其不要回中國大陸,但此時的他認為中共只是一群愛國人士,於是仍返回中國持續教務工作。
中共建政對基督教的迫害
1950年,中共於建政後的隔年,開始對國內所有的宗教信仰展開滲透破壞工作,陳崇桂參與其政協的代表身分,多次出席會議,1954年7月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成立,陳崇桂為六位副主席中的一位。之後幾年他又陸續發表多篇文章擁護中共及三自愛國運動的文章,修改了以前出版著作中反共的字眼。
由於多年來以宗教領袖身分擁護中共的功績,陳崇桂受中共統戰部的重用,一度擔任中共全國政協委員。
這期間中共對基督教展開大量的迫害運動,首先是將全國未加入三自組織的基督徒定為「反革命」、「帝國主義忠誠的走狗」、「大敵人」等帽子,之後就是大量的抓捕、批鬥、毆打,接著又大量燒毀《聖經》、查禁傳教的著作,更進一步的關閉了全國的聚會所及教堂。大量的基督徒被送進政治學習班思想改造,若有不從便被關押或是毆打、批鬥,甚至槍斃,其中兩位領袖人物袁相忱、王明道被以「反革命罪」判處無期徒刑。
1957年,中共號召人民幫助其整風,鼓勵人民向黨提意見。鑑於大量的基督徒遭迫害,陳崇桂本於神性良知,在一次政協會議中,他批評某黨官在一個鐵橋落成典禮上批評神、褻瀆神,將一切成就認為是個人能力,而非信仰的力量。會後他也自我批評說:「我這老朽犯了最多的錯誤……」
就這樣,陳崇桂因此發言,在1958年時被統戰部定為「右派分子」,否定他一切「為黨喉舌」的功績。陳崇桂因此遭到無情的控訴與批判,最後還被剝奪了政協委員的職位,6年後在重慶孤獨的離世,享壽八十歲。
綜觀他的前半生,可謂是一位卓越的牧師教育家,可惜中年後走上歧途,以致晚節不保,幸虧最後良心發現。而他晚年的遭遇,也印證了中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特點:
不論你的過去對它有多大貢獻有多少付出,只要它想,隨時可以殺害或犧牲你,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