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內委會變相浮現?蔡奇成權鬥要角

2023年3月5日,(左起)汪洋、王滬寧和蔡奇在北京大會堂出席第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的開幕式(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2023年3月5日,(左起)汪洋、王滬寧和蔡奇在北京大會堂出席第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的開幕式(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岳山

中共政治局常委蔡奇近日以中央辦公廳(下稱中辦)主任身分陪同習近平訪俄。工農兵學員出身的蔡奇,如今權勢熏天。他已身兼多領域要職,預料接下來還會握有特別權力。早前傳聞設立但未坐實的中共內務委員會(簡稱內委會),在蔡奇權力膨脹之下,似變相浮現。

蔡奇掌中辦、料已掌國安辦 成習身邊超級權臣

3月20日至22日,蔡奇兼任中辦主任後首度陪習出訪。蔡奇是和習近平相熟37年的超級親信,他以黨內排名第五的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身分,兼任新大內總管,令中辦地位重回歷史最高時的汪東興時代。

中辦負責中共領導人的安保、通訊、運轉中樞,還負責領導人保健。特別是中辦掌管的中央警衛局,一方面是保衛習近平,另一方面是盯緊一眾現任國級高官以及元老,防止政變發生。文革時的中辦主任汪東興就是參與政變、拿下「四人幫」的角色,後來升至政治局常委繼續兼任。相形之下,蔡奇出任中辦主任自然不同尋常。

1955年12月生的蔡奇是福建尤溪人,曾先後在福建和浙江成為習近平的部屬。習任黨魁後,蔡奇祕密進入中共國安委辦公室任副主任,後主政北京,不是中央委員的他直接進入政治局。中共二十大上,蔡奇入常並頂替了王滬寧的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分管意識形態、宣傳和黨建等。

蔡奇分管的中共意識形態已經破產,但也是權力鬥爭中的利器。而在中共特殊體制下,蔡奇掌管了擅長顛倒黑白的黨喉舌,在內鬥中會比其他習家軍更有優勢。

蔡奇應該已是中央國安委的實際掌管者。中共國安委自2014年成立後,下屬辦公室主任都是由中辦主任兼任。蔡奇之前擔任過國安辦副主任、常務副主任。在今次中俄會談中,蔡奇對應的也正是俄方國安會副主席的角色。

中共國安委本身權力觸及軍隊、公安、外交、情報等諸多領域,中共二十大報告更將「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並提,並作出專章說明。之前栗戰書和丁薛祥均是以副國級身分兼任國安辦主任,若蔡奇以正國級身分兼任國安辦主任,等於控制了所有與國安和維穩相關的部門。

中央社會工作部有毛時代印記 傳聞的內委會變相浮現

中共最近在搞所謂黨國機構改革。原本有傳聞指,中共會組建一個超級機構「中央內務委員會」,整合公安、移民、戶籍、交通、反恐、反間諜,甚至民政部的社會組織管理等功能。

雖然現在中央內委會組建未有坐實,但從蔡奇已控制或有可能控制的地盤看,內委會的職責大多在他手上。除了前述的中辦對於中南海的實際控制,以及國安委對整個政權的「安全」無所不管,值得關注的是最近中共黨國機構改革方案中,新設中央社會工作部。

中央社會工作部,名義上重要職能是搞基層黨建,而蔡奇是分管黨建的常委。這個中央部門的部長至少應是副國級,蔡奇有可能直接兼任,就像兼任中辦主任一樣,只是會下設一個常務副主任。

中央社會工作部打著黨建和基層治理的旗號,深入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其工作內容涉及信訪(直接管著國務院的信訪局)、黨基層治理,還有統一指導全國性行業協會商會黨的工作,指導混合所有制企業、非公有制企業和新經濟組織、新社會組織、新就業群體黨建工作,包括對社會上的志願者進行管理。

針對這個部門的設立,官媒引述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馬亮說,近年各種新社會組織、非公經濟、行業協會、志願者組織等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吸納了大量人群,所以「它們的黨建工作非常重要」。

筆者認為,這個部門的成立可能有所針對,因為去年反疫情封控、反中共極權的「白紙運動」中,就有大量有知識、有技術、有財富的精英人士參與。中央社會工作部日後或會以「整風」的名義對特定人群進行整肅,這令人聯想到中共建政前的中央社會部。

中共建政前成立的中央社會部,1939年在延安成立,主要職責是「有系統地」清查內奸,有計劃地「利用一切機會一切可能打入敵人的內部,利用敵人內部一切可能利用的人」。這個機構明顯有情報和統戰功能,具陰暗的特務性質。

當年的中央社會部部長是康生,他曾幫助毛澤東借發動「延安整風」確立黨內地位,在延安大搞逼供信,製造紅色恐怖。中央社會部在1949年解散。

中共建政後,康生一度因對工作安排不滿而離職休養。1956年中共八大,康生復出,負責意識形態工作並掌管中央黨校。1962年,康生以劉志丹小說案迫害習近平父親、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習仲勳等人,事件牽連六萬多人之多。1966年5月16日,中央文革小組成立,康生出任小組顧問,同年康生躋身政治局常委,在黨內排行第七。

1968年康生掌控中共首要情報機關中央調查部,繼續製造大量的冤案。1973年中共十大,康生「當選」中共中央副主席,在政治局常委的排名上升為第四。1975年12月16日,康生在北京病死。死後被列為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犯。

對比康生生前的任職經歷,蔡奇有些雷同。

在習近平強力壓制黨內反對勢力連任總書記和國家主席之後,表面上看忠於習的人遍布官場,但中共內鬥不會停止。中共也承認會有許多「超預期事件」發生。同時中共憂心民間抗暴可能更頻繁爆發。中央社會工作部的設立,以搞黨建和處理信訪的名義,介入社會維穩,有點類似毛時代中央社會部所謂肅清「內奸」功能。

工農兵學員治國 蔡奇成內鬥要角

中共現屆領導人中有多名文化大革命混亂時期的工農兵學員,習近平、趙樂際、蔡奇都是,王滬寧也算。他們的思想均受過文革毒害,故此都左得出奇。近年當局重啟供銷社、推動建社區食堂,還有經濟上的「國進民退」的一系列做法,都是毛式打法。

其中蔡奇處事手法強硬,曾在2017年的大冬天驅趕全城北京外來人口(所謂低端人口)。在網傳的蔡奇內部會議談話中,他談到驅趕外來人員:「就是真刀真槍,就是要刺刀見紅,就是要敢硬碰硬……」

這次中共設立中央社會工作部,本身也就是一種毛式打法,給人一種時光倒流80年之感。如果由蔡奇這樣的人掌管,也讓人倒抽一口冷氣。

蔡奇接掌中辦之際,中辦3月19日宣布要在全黨「大興調查研究」。這一提法最初是毛澤東於1961年提出,當時是毛搞「大躍進」運動引發大饑荒,他在受黨內外質疑之際。

去年二十大閉幕不到一週,習近平就率領清一色的習家軍——全體新科常委,前往延安拜毛,力捧「延安整風」。如今蔡奇權勢熏天,在變相擁有形同像傳聞中的中央內委會一樣的權力,甚至有更大的超級權力,是準備對黨內外「刺刀見紅」?

當前中共黨內派系鬥爭已進入另一種局面。團派的李克強、汪洋、胡春華,或退休,或任閒職;王滬寧、趙樂際和韓正等江派人馬目前淪為習身邊佞臣,但不時也會有小動作。習家軍中的其他人也不是善輩,正形成新版內鬥。

在習近平第三任期,手下的親信中,蔡奇因為兼管中辦,成為中南海南院(黨中央)的代理人,而總理李強掌控北院(國務院);還有聲稱「在鬥爭中鞏固和增強團結」的丁薛祥,掌有中紀委一幫錦衣衛式隊伍的李希,控制「錢袋子」的何立峰,等等。後幾人日後因為爭功邀寵或爭奪地盤,少不了要和權大氣粗、四處伸手的蔡奇有一番衝突。

除了黨內的暗涌,中共三年清零防疫潰敗,白紙運動和白髮運動相繼爆發後遭打壓,中共正坐在民怨火山口上。在對外方面,習近平帶蔡奇和秦剛等人剛去了一趟俄羅斯,會見因侵略烏克蘭成為眾矢之的的普京,印證著共同的危機,最終帶來的恐怕只能是衰敗的厄運。在某種意義上,今天的中共與俄羅斯,正好分別對應了當年前蘇聯與中共的位置,或預示著中共政權飄搖欲墜,將步前蘇聯的後塵。

責任編輯:孫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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