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介選被冷處理 納瓦洛籲調查情報界

美國白宮貿易與產業顧問納瓦洛（Peter Navarro）近日投稿《華盛頓觀察家報》質疑，美國情報機構在處理中共涉入2020年美國大選的情報時，究竟刪減、拆分或撤回了哪些內容。

納瓦洛稱，近期白宮解密的多個情報文件中展現了兩個事實。第一，中共在2020年大選前已具備一套可用於影響美國總統大選的綜合情報庫。第二，部分情報官員刻意淡化、拆分、延後甚至撤回相關情報，避免這些情資被連結到「選舉干預」上。

他認為，爭議的焦點不應該是北京是否實際改變了2020年的選舉結果。「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中國（共）沒有動用其製造的所有武器（指情報庫），而在於北京製造並擁有了這些武器，且能夠使用在剩不到三個月的選舉上。」

情報揭密：中共早有布局

2020年7月1日，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與聯邦調查局（FBI）和國家安全局（NSA）聯合發布《世界情報評論》（World Intelligence Review）。報告稱，中共支持的網路駭客向美國總統競選團隊發動「魚叉式釣魚」攻擊，並從選民資料庫、民調公司及政治組織竊取選舉相關資訊。

北京當局同時研究了美國社會在經濟衰退、新冠疫情、種族衝突、警務、移民和黨派分裂等議題上的分歧，並試圖利用這些弱點，質疑時任總統川普的執政能力，或削弱其總統任期的合法性。

納瓦洛認為，北京並非只針對單一政黨，而是同時蒐集不同陣營的資訊，包括民主黨與共和黨。「這並非出於偏好，而是一種策略：蒐集所有人的資料，構建一切資訊，然後再做決定。」

同一份CIA備忘錄的評估結論是，北京「目前不打算暗中干預或左右選舉結果」。對此，納瓦洛提醒，意圖是一種決定，而能力是另一回事。他認為，即便當時中共未決定動用這些能力，但美國情報單位已觀察到，敵對勢力已有能力滲透競選活動、竊取選民數據等資訊。

2025年10月17日，白宮貿易顧問納瓦洛（Peter Navarro）在外交關係協會發表演說。（記者Madalina Kilroy／攝影）

選民資料外洩與操作手法

另一份解密備忘錄顯示，北京分析了美國18州的選民登記資料，其中光是北卡羅來納州的檔案就涵蓋超過800萬選民的姓名、出生日期、地址、黨派、投票紀錄、投票地點。如果將這些資料與商業數據、社群媒體相結合，北京能辨識出哪些美國選民容易被說服，哪些選民對特定議題不滿，以及哪些選民容易受到壓力或接受特定敘事影響。

北京還利用社群媒體管道如TikTok、Facebook、Twitter和YouTube，以及文件中提到的「公開和隱蔽的」網紅和媒體撰稿人，把其敘事包裝成美國本土觀點，並推送入美國人的動態牆中。

情報界在2020年6月25日提供的總統每日簡報（PDB）中說，中共官員「至少從2019年1月起就建議蒐集並運用被視為反中（共）美國官員的『黑材料』」，用社群媒體公開的威脅手段，逼迫他們在對中問題上採取更溫和的立場。

2021年情報界中一份「可信度高」的評估報告說，中方沒有部署干預行動，但「曾考慮過、最終沒有採取」旨在改變結果的影響行動。

納瓦洛強調，「未部署」不等於「不能部署」，這只是政策選擇，並非安全保障。

北京涉偽造駕照及選票陰謀

2020年9月，聯邦調查局阿爾巴尼分局（FBI Albany）發布了一份原始情報報告，指控北京參與了一項涉及偽造駕照和詐欺性郵寄選票的陰謀。該分局認為，報告中列出的陰謀「符合教科書」級別。

但FBI總部同一天就撤回了這份報告，並下令銷毀所有副本。當外勤辦事處重新採訪消息來源並要求重新發布時，內部郵件卻稱，不應重新發布，理由是報告與時任局長瑞伊（Christopher Wray）的證詞相矛盾。瑞伊六天前在參議院作證時說，FBI「有史以來從未在任何重大選舉中發現任何協調性的全國選舉舞弊行為」。

隨後，FBI要求所有未經核實的選舉報告都須由總部預先審查。他們在回覆愛荷華州共和黨參議員葛拉斯里（Chuck Grassley）的質詢時承認，「除了向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CBP）索取資訊外，我們未發現有資訊表明外國影響力工作小組（FITF）中國業務組曾積極追查這條線索。」

外界無從得知，為何FBI沒有跟進這條線索。

大型報告遭拆解、延誤發表

兩個月後，正值2020年11月大選結果存在爭議之際，一位美國國安局分析師在給負責起草評估報告裡中國部分的同事的郵件中寫道：「我們刻意修改了唯一一份待發布的總統每日簡報，以避免與選舉產生直接連結。」

同一封郵件還提到，「我們一直在等的那份大型報告已被拆分成13份報告，可能要到下週晚些時候才能發布。」

根據解密文件，連負責網路安全的國家情報官員也對此提出過異議，認為情報體系「刻意以非實質理由避免提及選舉關聯」。

納瓦洛說，很難從國家安全的角度解釋為何情報界要將選舉相關情報剝離出來，因為這種處理只會使公眾與決策者無法完整掌握外國影響行動的潛在風險。

他呼籲，美國國會應對情報單位如何蒐集、分析、修改、拆分、延後發布及撤回涉及中共與2020年大選的情報，展開全面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