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神性而來的美食 穆里略《天使廚房》

《天使廚房》又名《聖人吉爾斯的騰空顯靈》，取材自藝術家熟知的傳說。是西班牙塞維亞（Seville）的聖方濟各修道院委託著名藝術家巴托洛梅‧埃斯特萬‧穆里略（Bartolomé Esteban Murillo，1617~1682年）所繪。

畫家受委託，一共創作十三幅描繪方濟各會聖徒的畫作。其中《天使的廚房》（The Angels’ Kitchen）描繪了天使降臨，協助一位謙卑的修道院修士完成廚房勞作的場景。穆里略以敘事大師著稱，而此畫敘述著一個神奇的故事。

巴托洛梅‧埃斯特萬‧穆里略《天使的廚房》，1646年，巴黎羅浮宮藏。（公共領域）

人們對聖人吉爾斯（St. Giles）生平所知不多，只知道他是亞西西的聖方濟各會的首批追隨者之一，他生活在比本幅畫的畫家穆里略早幾百年前的時代。

塞維亞修道院的方濟各會修士弗朗西斯科‧佩雷斯（Francisco Pérez），畢生擔任修道院廚房助手。這位質樸的修士被委派在修士廚房備餐。這一天，當他開始祈禱後，隨即進入靈性狂喜中。隨著持續禱告，他的身體逐漸升起，飄浮於空中越升越高。等他醒來時，廚房雜務竟已奇跡般完成。

畫作左側描繪著目睹廚房奇跡的群眾。修道院院長率賓客前來用餐，當推開廚房門時，眼前竟是如此奇景：沐浴於光輝中、處於狂喜狀態而飄浮於空中的吉爾斯修士。隨著視線往右側移動，可以看到一位天使手持水罐或酒壺，正與另一位天使交談。再將目光下移至靠地面處，可以看見小天使們正忙著備餐，另一位小天使則在旁研磨食物或香料。畫作的最右側，可以看見為修道院賓客擺設餐具的天使。餐桌上的食物與器皿構成一幅雅緻的靜物畫。

畫家亦以柔和的色調為背景，描繪另一個時空的吉爾斯：他佇立拱門下與天使交談，彷彿正向天使述說當日需做的工作，抑或對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表達驚歎。

巴托洛梅．埃斯特萬．穆里略《天使的廚房》局部。左半部細節，剛進門目睹這場奇蹟的修道院同僚。（公共領域）

穆里略《天使廚房》細節圖，在畫面中央右前方，可見天使與小天使正在準備餐食。（公共領域）

化靈性為現實

此畫描繪出修道院內真實的廚房，呈現出真實可觸的奇跡場景，包含食物、廚具、甚至天使的實體形態。中央兩位天使象徵著現實與靈性的過渡，亦即我們眼見的現實世界，及吉爾斯修士在飄浮時進入的更高維度的靈性空間。宗教學者認為，飄浮並非心靈控制術，而是神聖的象徵，只有純淨正直的靈性才能達到。

在畫面中心前景中，一塊基座（通常是柱子或雕像底部的石塊或石板）上刻著弗朗西斯科‧佩雷斯（Francisco Pérez）的名字，他是此幅畫的主角，修道院的廚師，以虔誠著稱，亦是傳說中的聖人吉爾斯。

此畫作是穆里略少數署名並註明創作年份的作品之一。

《天使廚房》畫作右上角細節圖，吉爾斯修士似乎對天使幫他完成工作感到驚歎。（公共領域）

穆里略的藝術生涯在西班牙巴洛克藝術的黃金時代達到巔峰。他生於塞維亞，幼年喪父喪母，靠繪畫謀生，師從西班牙著名畫家狄亞哥‧委拉斯開茲（Diego Velázquez）。他一生謙遜虔誠，深受西班牙貴族的喜愛。

對穆里略而言，精神世界與物質世界同樣真實。

美國電力照明公司網站稱此畫「將奇妙的精神世界與日常廚房環境巧妙融合」。

法國藝術評論家米歇爾‧布托爾（Michel Butor）稱這幅畫是他評選的「西方藝術105件決定性傑作」之一。

原文：Good Food Comes With Goodness: Murillo's ‘The Angels’ Kitchen’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