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家帶路 走進嘉義東市場的日常風景

玻璃櫃裡擺滿熟食與煎魚,鍋碗瓢盆堆疊其間,一邊備菜、一邊營業。(Kimbll Wen提供)
玻璃櫃裡擺滿熟食與煎魚,鍋碗瓢盆堆疊其間,一邊備菜、一邊營業。(Kimbll Wen提供)

【記者廖儷芬/嘉義報導】

在手機點一點就能買齊生活用品的年代,嘉義東市場依然每天準時開門。清晨的光線還沒完全鋪滿街道,市場裡卻早已熱鬧起來。攤販拉開鐵門、整理檯面,魚貨、肉品、青菜一一上架,熟悉的聲音此起彼落。這裡沒有華麗包裝,卻有最真實的生活節奏。
攝影家 Kimball Wen 帶著相機走進市場,不急著找「主題」,而是慢慢走、慢慢看。他說,傳統市場最耐看的地方,不在於單一畫面,而是在一連串不經意的日常裡。

老闆低頭分裝、慢慢數量,這些耐心整理的動作,是市場裡最安靜也最踏實的風景。老闆低頭分裝、慢慢數量,這些耐心整理的動作,是市場裡最安靜也最踏實的風景。(Kimbll Wen提供)
一袋袋金黃的鹹蛋黃高高掛起,透明塑膠袋裡透出光澤,簡單卻直接,是市場裡熟悉的備料畫面。一袋袋金黃的鹹蛋黃高高掛起,透明塑膠袋裡透出光澤,簡單卻直接,是市場裡熟悉的備料畫面。(Kimbll Wen提供)
路邊現場處理食材,刀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旁邊堆著一袋袋乾貨,市場就是這樣邊做邊賣。路邊現場處理食材,刀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旁邊堆著一袋袋乾貨,市場就是這樣邊做邊賣。(Kimbll Wen提供)

網購之外 一條還在呼吸的市場街


市場口的小吃攤,是許多人一天的開始。日式壽司攤前,老闆熟練地包捲、切片,玻璃櫃裡的配料安靜排列;熟食攤上,滷味在暖燈下泛著光,香氣自然地把人留下。這些攤位多半不靠招牌宣傳,靠的是熟客與口耳相傳。
Kimball 特別喜歡拍這些「還沒完全準備好」的瞬間,鍋蓋半掀、湯氣上升、老闆低頭整理食材。畫面不完美,卻很真實。

市場轉角的日式壽司攤,鐵皮攤車與手寫招牌靜靜站著,老闆在裡頭忙碌。市場轉角的日式壽司攤,鐵皮攤車與手寫招牌靜靜站著,老闆在裡頭忙碌。(Kimbll Wen提供)
暖燈下的滷味攤,油亮的色澤吸引來往目光,價格牌簡單明瞭,是市場裡最直接的誘惑。暖燈下的滷味攤,油亮的色澤吸引來往目光,價格牌簡單明瞭,是市場裡最直接的誘惑。(Kimbll Wen提供)
大鍋熱湯冒著蒸氣,老闆娘雙手用力拉起,熱氣、汗水與香氣交織成市場特有的溫度。大鍋熱湯冒著蒸氣,老闆娘雙手用力拉起,熱氣、汗水與香氣交織成市場特有的溫度。(Kimbll Wen提供)

菜籃、麻袋與人的身影


市場裡最忙碌的,往往不是站在攤位後的人,而是穿梭其間的買菜人。有人提著塑膠袋,有人扛著大麻袋,腳步快卻不慌。賣花的阿姨戴著遮陽帽,雙手各提一袋青菜與鮮花,走過鏡頭時只是淡淡一瞥,繼續前行。
這些身影沒有刻意被記錄,卻構成市場最重要的風景。Kimball 說,市場裡的每個人,都在為生活趕路。

提著青菜與鮮花的買菜阿姨,腳步不快卻穩,市場對她來說不是風景,而是生活的一部分。提著青菜與鮮花的買菜阿姨,腳步不快卻穩,市場對她來說不是風景,而是生活的一部分。(Kimbll Wen提供)
手機舉起拍下整籃地瓜與蔬果,傳統市場成了被記錄的對象,也走進新的觀看方式。手機舉起拍下整籃地瓜與蔬果,傳統市場成了被記錄的對象,也走進新的觀看方式。(Kimbll Wen提供)
「好懷念」常被用來形容傳統市場,但對嘉義東市場來說,它並不是被保存的過去,而是仍在運作的現在。「好懷念」常被用來形容傳統市場,但對嘉義東市場來說,它並不是被保存的過去,而是仍在運作的現在。(Kimbll Wen提供)

交易之間 是生活的延續


蔬果攤前,地瓜、馬鈴薯整齊堆放,價格用手寫紙牌標示;肉攤前,老闆一邊切肉,一邊和顧客聊天,小孩坐在一旁等大人買完。買賣不只是交易,更像是每天固定上演的問候。
有時候,一面鏡子、一張理髮椅,也成了畫面的一部分。鏡中反射出攝影者的身影,提醒我們:記錄的人,也在這個空間裡。

肉攤前的短暫停留,大人買菜、孩子等候,機車暫停在市場口,生活在這裡交會。肉攤前的短暫停留,大人買菜、孩子等候,機車暫停在市場口,生活在這裡交會。(Kimbll Wen提供)
理髮椅前的鏡子,映出攝影者的身影,市場裡不只有人被觀看,記錄的人也成了畫面的一角。理髮椅前的鏡子,映出攝影者的身影,市場裡不只有人被觀看,記錄的人也成了畫面的一角。(Kimbll Wen提供)
攤前挑選食材,老闆與顧客邊聊邊笑,市場不只是交易的地方,也是日常交流的空間。攤前挑選食材,老闆與顧客邊聊邊笑,市場不只是交易的地方,也是日常交流的空間。(Kimbll Wen提供)

市場不只是懷念


「好懷念」常被用來形容傳統市場,但對嘉義東市場來說,它並不是被保存的過去,而是仍在運作的現在。人們依舊在這裡買菜、吃早餐、交換消息,市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回應,回應生活需要面對面,也需要溫度。
在網購快速、城市節奏越來越快的時代,嘉義東市場用自己的步調提醒我們:有些風景,不必追求更新,只要持續存在,就已經很珍貴了。

乾貨與零食整齊掛滿攤位,層層疊疊像一面牆,走過時很難不多看一眼。乾貨與零食整齊掛滿攤位,層層疊疊像一面牆,走過時很難不多看一眼。(Kimbll Wen提供)
剛削好的筍子整齊排放在檯面上,切面潔白,保留著土地與季節的新鮮感。剛削好的筍子整齊排放在檯面上,切面潔白,保留著土地與季節的新鮮感。(Kimbll Wen提供)
路邊的小香蕉攤,阿姨坐在矮凳上整理果實,自行車從身後經過,街道與市場連成一條生活線。路邊的小香蕉攤,阿姨坐在矮凳上整理果實,自行車從身後經過,街道與市場連成一條生活線。(Kimbll Wen提供)
魚攤前冰塊覆著漁獲,價格牌插在魚身旁,現撈現賣,是市場最直接的誠實。魚攤前冰塊覆著漁獲,價格牌插在魚身旁,現撈現賣,是市場最直接的誠實。(Kimbll Wen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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