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花東縱谷、金剛山 色彩流動的畫布

從關山到池上,路上風景宛如一幅接一幅的大型藝術作品。(楊世承提供)
從關山到池上,路上風景宛如一幅接一幅的大型藝術作品。(楊世承提供)

文/楊世承博士(仁為心理主筆)

屏花東行的第二天,決定從關山一路往北,沿著花東縱谷平原前進。這個季節,大多數的稻作已收割完畢,田野呈現沉穩的褐金色,但仍能看見幾片晚播的稻浪,在風中輕輕擺動,金黃得耀眼、柔軟得像會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稻香,讓人忍不住想起周杰倫歌裡的提醒——「不要這麼容易就想放棄,就像我說的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

站在這片大地上,我更感受到那份溫柔的力量:為人生上色,就像農夫為土地上色一樣,把喜歡的顏色塗得鮮亮,不合適的就淡化,讓整幅畫面自然和諧。

這一天,正巧碰上東北季風南下。抵達伯朗大道時,風勢強得讓人幾乎站不穩,據一旁的小攤商說,這風的級數可不輸颱風。天空帶著灰藍的陰霾,但陽光卻偶爾從雲縫探出臉,像是對旅人輕輕問候說「Hello」。在天堂路上,偶爾有孤單的電動車或遊客在田中央緩緩行駛,色彩在大地間點綴跳動,彷彿是在畫布上移動的畫筆,靜謐又生動。

從關山到池上,路上風景宛如一幅接一幅的大型藝術作品。遠山被薄霧圍繞,山形輪廓分明,甚至能看出山脈起伏的稜線。山色由藍、綠交織成冷色調,與腳邊稻田的金黃、咖啡色形成明亮對比,不是刺眼而是和諧共存。那是最自然的平衡,也是臺灣土地特有的溫柔與力量。

農夫的汗水、季節的風、陽光的光影、旅人短暫的駐足,都成了這幅畫布上的一筆。花東縱谷平原,就是這樣讓人放慢腳步、深呼吸、重新感受自己與土地連結的地方。

即使冷冽的東北季風吹得頭髮凌亂,也吹不走心中的感動。沿路的景致提醒我,臺灣的美,就是這樣:安靜卻有力量,樸實卻極其動人。每一次走進花東縱谷,都像走進一幅正在創作中的作品,而大地,永遠是那位最溫暖雋永的藝術家。

美麗金剛山下 溫柔記憶原鄉

每次回到臺東,心裡總會被一種獨特的拉力牽著走,像是某種記憶的召喚,帶我穿越蜿蜒的山路,抵達筆直通向太平洋的「金剛大道」。車子一轉入這片熟悉的風景,我的心總會先一步到達海邊,與那片遼闊的臺東藍相擁。

當年初到長濱任職,那時的金剛大道還不是柏油大道,只是一條顛簸的石子路。騎著我的老野狼,常常一路震得思緒也跟著跳動,正因為這樣,海風拂面、遠山相伴的日子,才如此深刻。那時,我常常沿著這條小徑望海,把青春的煩惱與夢想,都交給太平洋無垠的藍。

金剛大道位於長濱鄉忠勇村,住著阿美族、閩南與客家人,是個多元又帶著海岸風情的純樸村落。雖然緊鄰海岸線,但多數居民仍以務農為生,一片片稻田與山林交織,構成東海岸最動人的綠色階梯。穿過村內小路,往市區的方向,總能看見一座木造瞭望臺。夏日午後,我最愛獨自爬上去吹風。天氣好的時候,三十公里外的三仙臺清楚可見;而站在高處的我,倒像顆被世界輕輕托住的小石子,再浩瀚的青春,也被這片山海溫柔收攏。

信仰中心旁的小巷,是我當年宿舍的所在地。那時的宿舍是日式木造建築,外頭僅有一間廁所、一間浴室,供兩個家庭與我們兩位菜鳥教師共用。雖然簡陋,卻充滿笑聲、滿是青春的記號。如今再回首,學校早已廢校,宿舍也變成嶄新的兩層樓建築,但記憶裡的木屋、夜裡微弱的燈光與海風吹拂的聲音,依然清晰如昨。

如今的金剛大道已成臺東山海線熱門景點,與池上的伯朗大道並列。而這趟再訪,雖然多數稻田已收割,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種生命的盛開——金黃的太陽麻、粉紅的花海與層層綠意,把這片土地妝點得更浪漫、更詩意。原本單純的農田,如今成了色彩流動的畫布,像是在向旅人訴說秋天的故事。

站在金剛山下,望著這片被祝福的土地,我的心再次被那份熟悉的感動抓住。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光線,卻總能映照出人生不同階段的心境。我想,這美景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天父早已替我把這裡變成最溫柔的記憶原鄉。每一次回來,都是一場與青春不期而遇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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