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盤旋華府上空

最近幾個月，有數百架次中國製造的無人機出現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上空的禁飛區，美國國家安全機構擔心這可能成為新的外國間諜活動手段。

美國媒體《政客》（POLITIC）報導，中國大疆創新（DJI）製造的休閒無人機設計有「地理圍欄」（geofencing）技術，以防止無人機進入敏感地點，但是用戶可以透過簡單的變通辦法，讓這些無人機飛越美國首都周圍的禁區。地理圍欄是使用衛星定位紀錄，或限制人、車輛的行動範圍。

三名知情人士表示，聯邦官員和無人機專家已向參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商務委員會和情報委員會提交了機密簡報。一直密切關注反間諜風險的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發言人拒絕對機密簡報發表評論。另外兩個委員會沒有回應。

《政客》的報導是基於對七名美國政府官員、國會議員、國會工作人員和承包商的採訪。

這些要求匿名的官員表示，他們不相信這些無人機群是由中共當局指揮的；然而用戶的違規行為標誌著相對便宜，且用於娛樂和商用的無人機迅速增加，使情況日益複雜化。與此同時，鑑於這項潛在的國家安全威脅，國會還在辯論擴大現有的聯邦法規及採用新法規，來追蹤無人機。

關注全球無人機市場的智庫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研究計畫副主任斯托爾（Rachel Stohl）說：「這是出於惡意企圖的商用無人機趨勢之一。這些可能只是單純的數據蒐集，而不是系統化的工作；或者真的只是環顧四周，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些行為當然有可能變得更危險。」

雖然官員認為北京沒有監督這些無人機群，但是據信大疆已經從中共當局擁有的投資機構獲得資金。休閒無人機的使用者可以輕鬆規避飛行限制，這意味著他們高解析度的攝影鏡頭或其他感測器，也可能被駭客入侵，從而竊取情報。

國會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副主席、參議員盧比歐（Marco Rubio）在接受採訪時說：「任何源頭是中國或中國公司的科技產品，都有真正的風險和潛在漏洞，無論是現在還是在衝突時期都可以被利用。」

他指出，外國製造的無人機也可能帶來潛在威脅，理由是「它們是在中國製造，或由一家中國公司製造的，但他們會在上面貼上一些非中國公司的標籤，重新包裝它，所以你甚至不知道你買的是中國製造的」，「所有技術都有可能在軟體或硬體上嵌入漏洞，這些漏洞可以在任何特定時間被利用」。

大疆創新傳播經理伯瑞爾（Arianne Burrell）說，「不幸的是，雖然大疆創新盡一切努力識別，並通知我們的客戶他們不能飛行的區域，但我們無法控制最終用戶的行為。」

無人機易被駭客操縱

大疆是全球最大的個人和專業無人機製造商，在美國的休閒無人機市場上有很大的市占率。

美國政府和外部安全專家對中共政權與這家無人機製造商的關係表示擔憂。美國國防部於2017年禁止購買中國製造的無人機，擁有聯邦政府最大民用無人機機隊的內政部，已禁止在緊急情況下使用。但根據2020年的一項研究，成千上萬的聯邦、州和地方執法機構仍然嚴重依賴大疆無人機。

網路上可以輕易找到更新無人機軟體，使其無法被檢測到，或擺脫海拔上限等限制的方法。一名協助美國政府蒐集數據的承包商說，「如果你去商店購買大疆無人機，它不會飛越機場或特定城市的禁飛區。因此我們在華府看到的所有大疆飛行器，都已被駭客攻擊或操縱，以便能在這些區域飛行。」

承包商警告：「一個8歲的孩子或毫無戒心的成年人，他們在聖誕節得到了大疆無人機，便可能在不知不覺中為美國的競爭對手蒐集數據；老練的用戶可以使用無人機進行工業間諜活動或網路攻擊。例如將無人機降落在房子上，然後開始攔截從你家播出去的所有無線通訊。」

該承包商補充，「同樣，人們可以在聯邦大樓、電網或其他關鍵基礎設施上這樣做。」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表示，美國註冊的無人機數量超過87萬架，是有人駕駛飛機數量的三倍。據估計，到2024年，將有230萬架無人機在美國註冊飛行，包括約150萬架休閒無人機和模型飛機，及80萬架商用無人機。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用戶把無人機飛到不應該飛的地方。

今年7月，美國國土安全部代理助理部長維諾格拉德（Samantha Vinograd）告訴參議院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自2018年以來，美國特勤局遇到了「數百架無人機」違反了旨在保護總統的臨時飛行限制。

維諾格拉德還警告，商用無人機可能「被敵對的外國情報機構或犯罪分子用來蒐集情報，和從事間諜活動、竊取敏感技術和智慧財產，並對無線設備或網路進行網路攻擊。對於具有敏感訊息的美國設​​施、國防工業基地、科技公司來說，潛在的影響可能是重大的。」

無人機造成華府機場班機中斷

如此多的中國無人機出現在華府的禁飛區，是一個新的挑戰。最近的公開數據表明，最近45天發生了一百多次無人機入侵，但出於安全原因，消息人士要求不要公布具體數字、地點和頻率。

今年夏天的一次入侵事件，導致飛往雷根華盛頓國家機場的航班短暫中斷。受訪的承包商說：「在我們的領空飛行的無人機，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但問題不僅僅是華府的無人機數量，美國的大都市或休閒區，無人機的數量更多。

盧比歐在2月提出法案，將大疆指定為國家安全威脅，新增到美國聯邦傳播委員會（FCC）的名單中。此舉將限制大疆無人機連接到美國電信系統的能力。該法案在國會還沒有進展。

擔任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主席的民主黨參議員皮特斯（Gary Peters），7月領導了一個兩黨聯盟，提出了擴大國土安全部和司法部、州和地方執法部門權利的法案，以檢測和打擊有安全疑慮的無人機。該法案還要求建立資料庫，用來記錄美國境內涉及無人機系統的「安全相關」事件。

拜登政府籲國會延長法令

目前不清楚國會將會採取什麼措施來應對這項威脅。此外，非國防聯邦機構使用反無人機技術的權限，如果沒有經過國會延長，很快會到期。目前一項由聯邦政府提供資金的決議，將於12月16日到期，拜登政府敦促國會迅速延長法令。

聯邦調查局（FBI）局長瑞伊（Christopher Wray）11月17日告訴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我們已經找到了數百架每次都違反聯邦法律的無人機，隨著威脅不斷增加，我們正在調查數起事件，有些事件甚至試圖在美國境內，把無人機改裝為有簡易爆炸裝置的武器。」

瑞伊強調：「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未來，這個法令迫切需要重新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