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人買房」引溫哥華「種族」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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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溫10月房市繼續漲 領跑全球
大溫地產局星期二(11月3日)公布數據,10月份房價繼續飆升,均價年比漲15.3%,獨立屋漲幅更高達20.1%;溫西獨立屋中間價已達291萬、比兩年前上漲42%。該結果與國際機構對溫哥華房市的調查相吻合。國際知名地產公司萊坊(Knight Frank)11月3日,發布最新季度報告,溫哥華豪宅房價飆升速度全球再奪冠,飆漲20.4%。
不過加拿大和國際機構對此的解讀並不完全一致,卑詩省房地產協會一直認為本地並無外國人炒高房價,加拿大按揭與住宅公司(CMHC)也駁斥了大溫房市泡沫的傳言,稱在大溫外資購房只佔4%;而萊坊公司則相信中國的財富是包括溫哥華在內的全球熱點房市火爆的重要推手。
萊坊公司的最新報告顯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間,溫哥華市的豪宅(房市前5%)價格飆漲20.4%,增漲幅度幾乎比全球豪宅漲價榜第三名的上海(年漲10.7%)要快一倍,將全球其他34個大都市的房市遠遠拋在身後。排名第二的悉尼豪宅漲幅也只有13.7%。
該公司的全球豪宅漲價排行榜上,溫哥華已經是連續第二季度獨占鰲頭。萊坊住宅研究員Kate Everett-Allen相信,來自中國的財富會繼續湧入加拿大、美國、澳洲等國的房地產。
溫西豪宅調查被貼「種族」標籤
11月2日,省議員尹大衛(David Eby)協助卑詩大學(UBC)教授、城市規劃師Andy Yan對溫哥華西區房市的調查揭示,買家七成是大陸人,且很多人不在加拿大工作和繳稅。該調查對於愈來愈引發朝野關注的溫哥華房市熱議,不啻火上澆油。
溫哥華市長羅品信當天對Andy Yan的調查作出回應:「我非常關注這一隱含著種族主義的論調,我們必須摒棄它。」 不過《環球郵報》認為羅品信的這一暗示「荒謬」,因為調查揭示的是事實,而非排外的種族主義現象。
身為華裔的UBC教授Andy Yan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打上種族主義的標籤,「重點在於這信息,而非發布信息的人。」
Yan的調查發現,溫西172座豪宅的購買者中,華人買家占73%;32間售價超過400萬的豪宅中,94%的買家是華人,其餘6%登記者是企業。
協助Yan調查的NDP房屋事務評論員尹大衛也強調要警惕種族主義論調。不過尹大衛和羅品信都贊同政府不能迴避外國人炒高房價的問題。
據省報報導,羅品信呼籲省府對高端物業和炒房交易徵收反投機稅。不過省府則對此猶豫不決,財政廳長麥德莊(Mike de Jong)曾幾次提及正在考慮調整現有的物業轉讓稅,但如同聯邦政府一樣,省府似乎對解決大溫的過熱房市興趣乏乏。
尹大衛的說法則更直率,「儘管其他地區已經進行了這方面的研究並採取了行動,但我們仍不承認這種現象就是個問題。希望這些數據(Andy Yan的調查)能夠說明,中國大陸的資金的深遠影響。」
「省府告訴我們(收集信息)是個複雜的問題,我們沒有數據,政府對此無能為力……」 「所有這些說法,我認為並非真實。」
中國人炒房再被聚焦 市民熱議
儘管大溫和聯邦的地產管理機構都聲稱溫哥華房價正常、並無泡沫,而且聯邦和省級政府也宣稱無數據證明海外資金炒作大溫房市。然而難以負擔房價的大溫本地市民,卻越來越相信外國買家催生房市泡沫的傳聞,尤其是在各級政府都能從火熱的房地產市場中賺得盆滿缽盈的背景下。
即使是Andy Yan的調查差點被打上「種族主義」標籤,也難以平抑市民們的熱議。
據「環球郵報」報導,前NDP廳長Darlene Marzari上世紀60年代時曾參與過「保存唐人街」運動,然而身為溫西老居民的她,如今卻對「全球資本」 衝擊自己的社區怒不可遏:老屋被拆建豪宅,房價火箭般上漲,雖然像她這樣的老居民可以賣房掙一大筆錢,但代價卻是自己的孩子再無力買得起房,住在這風景秀麗的家園。
在溫哥華,「全球資本」已成為中國大陸資金的委婉代稱。Marzari非常歡迎Andy Yan的調查,認為這至少是腳踏實地的開始。事實上,推特等網站上已對此展開熱議,甚至是引發口水戰。
UBC法學教授Margot Young則認為,收集海外資本的信息很有用,但聯繫到種族就沒必要,對溫哥華的問題是於事無補。
UBC地理教授David Ley也持此觀點,他知道溫哥華的房市容易將矛盾集中到中國人身上,所以在談及相關問題時尤為敏感。「問題關鍵是財富,而非種族背景。如果不牽扯到族群上,討論就更可控。」 Ley還擔心外國買家成為民眾不滿情緒的替罪羊,因為「實際上是政府的政策所致,是政府歡迎他們光臨」。
在電子公司上班的周小姐告訴《大紀元》,大陸人搶房炒高房價應該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自己和許多華裔同事及本地的中國朋友並不認為承認這個事實是在歧視華人或「種族主義」,因為大家也都不滿外資將房價炒的難以負擔。「中國現在是專制國家,財富很多是黑錢啊,加拿大不限制這些黑錢漂白,炒高了溫哥華房價,對於本地及中國民眾都不公平。」
網友Owlyowl評論該新聞說:「什麼是種族主義?我受夠了動輒打出『不啻火上澆油。種族牌』。我很氣憤社區房屋被推倒重建,變成無人居住的鬼鎮,我很氣憤房屋被炒賣漲價到市民們都負擔不起,而那些炒房的人甚至都不住在加拿大,只是把孩子送來上學享受我們納稅維繫的福利。」「即使他們是來自加利福尼亞的白種人,我都會同樣惱怒。」
網友Robert11則很不解為何省府推脫不願意收集數據,「這種數據可以被收集啊,至少我在2006年買房時就被收集過,他們真的是做不到?」「我也認同限制外國人買房很棘手,但許多國家都這麼做了,這並非種族主義,只是為了保護房市的可負擔性而已。」
Andy Yan沒想到自己的調查引爆口水戰,他認為這恰恰說明人們感受到壓力,應該談論而非在沉默中壓抑。
《環球郵報》今年曾公布多篇深度調查,揭示溫哥華房市已成洗錢中心,海量中國黑錢通過加拿大金融漏洞湧入大溫房市漂白,同時推動房價飆升不止。